“是呀,陆叔叔,洛灵原来的眼珠子太黑了,土死了,这样多洋气。”
“土?”
那双最漂亮的眼睛,竟然被他们说是土?
“摘下来。”我伸出手,声音低沉。
“你有病吧?”裴洛灵后退一步,一脸不耐烦,
“这是为了做造型!陆怀瑾,你别以为给钱就能管我,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我让你摘下来!”
我双眼通红,猛地冲上去,想要扣掉她眼里的脏东西。
“啊!疯老头!”裴洛灵尖叫一声,用力推开我。
我踉跄后退,后腰撞在供桌上,痛得冷汗直冒。
陆怀瑾,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裴洛灵整理着裙摆,恶狠狠地骂道,
“不就是一个美瞳吗?你至于吗?对着两个死人的照片演什么深情!”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祠堂。
裴洛灵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红肿,精致的妆容也花了。
全场死寂。
她不可置信地捂着脸:“陆怀瑾,你敢打我?为了两个死人,你打我?”
我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胸口像被人用刀子割。
“不想待就滚!”
裴洛灵愣住,“你……”
“保镖。”我转身,声音冰冷。
“把他们扔出去。”
裴洛灵眼神阴鸷,恶狠狠地盯着我。
“行,陆怀瑾你别后悔!除非你跪下来求我,否则老娘这辈子都不踏进你家一步!”
她拉着温承,摔门而去。
门关上,我重新跪回蒲团上,点燃香。
特助走过来,低声问:“陆总,裴洛灵那边……”
“停掉她身上的所有副卡。”
我看着遗照上女儿的眼睛。
“直到她把眼睛养好。”
特助愣了一下点头,“是。”
深夜,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这里保留着女儿生前的所有痕迹,是我最后的避风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震耳欲聋的电音几乎掀翻房顶。
我心里咯噔一下。
推开门,满屋烟酒臭气。
裴洛灵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在客厅狂欢。
她坐在沙发主位,高跟鞋踩在瑶瑶最珍爱的绝版模型柜上。
而温承,正手里拿着一个乐高组件,嬉笑着往地上砸。
“啪嗒。”零件四分五裂。
我呼吸一滞。
那是女儿被绑架前,花了整整三个月拼好的“千年隼”。
她活着时,在这个家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爸,帮我收好它,别落灰了。”
“住手!!”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推开温承,跪在地上试图拢起那些散落的碎片。
温承被推了个踉跄,手掌被乐高尖角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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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眶微红看向裴洛灵:“好痛……洛灵,他推我!”
裴洛灵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我后背上。
“砰”!
我身子前扑,头狠狠撞在茶几上,鲜血直流。
“陆怀瑾,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不就是个破塑料玩具吗?承哥的手都流血了!”
裴洛灵居高临下看着我,语气嚣张:
“现在,想让我消气和你回家,必须加码。”
“第一,这套房子过户给承哥,当精神损失费。”
“第二,把那块百达翡丽拿来。”
“第三,把你手里的股份转让10%给我。”
周围的人起哄:“洛灵姐牛逼!姐夫快答应吧!”
“姐夫?”裴洛灵嗤笑一声,弯腰拍了拍我的脸,
“听见没?大家都知道你对我那点肮脏心思。想睡我,就得下血本。别整天拿死女儿当借口,恶心。”
这一刻,我看着那双酷似女儿的眼睛,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五年的心血,喂出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白眼狼。
“滚。”我轻声说,
“把房门钥匙留下,滚。”
“你赶我走?”裴洛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行,陆怀瑾,你有种。等你想我的时候,跪着求我收你的股份,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带着人摔门而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瘫坐在一地狼藉中,一片片捡起乐高,眼泪砸在地板上。
瑶瑶……爸爸没用……”
“爸爸真的好想你……”
就在这时,口袋里传来震动。
我浑身僵硬。
这个加密号码,只有那两个人知道。
我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电流声滋滋作响。
几秒后,一个熟悉的、带着些许沙哑的女声传来。
“爸,我活着回来了。”
我握着电话,老泪纵横。
接到电话后的三天,陆氏集团年会。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商业伙伴们端着酒杯寒暄。
我戴上那块百达翡丽,站在落地窗前,目光一直盯着门口。
引擎轰鸣声突然炸响。
一辆限量版跑车直接停在了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裴洛灵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挽着一身名牌西装的温承下车。
在闪光灯下高调登场。
“陆总,听说你要宣布新的继承人?”
裴洛灵提着裙摆走上台,满脸嚣张,
“除了我,谁配?”
台下一片哗然。
我冷冷看着她:“保安,把闲杂人等赶出去。”
“闲杂人等?”裴洛灵笑了,笑得猖狂。
“陆怀瑾,你床上缺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和鄙夷。
裴洛灵靠在温承怀里,指着我的鼻子大声控诉:
“各位不知道吧?这位表面光鲜的陆大总裁,私底下就是个心理变态!”
“他每天睡觉前,都要盯着我的眼睛看几个小时!”
“他就是想睡我,得不到我,就想毁了我!”
裴洛灵的声音尖锐刺耳。
“这种心理扭曲的老男人,也配当陆氏的总裁?大家评评理,是不是恶心至极!”
宾客们窃窃私语。
“真看不出来啊,陆总竟然好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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