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的吴越权谋线真的越品越有味道,比起冯道周旋耶律德光的朝堂大智慧,程昭悦这波奸佞谋逆的操作,直接把人心算计玩到了极致。他就算走到穷途末路,临死前的一个算计,连聪慧果决的水丘昭券到死都没看透,偏偏就是这个算计,阴差阳错把钱弘俶推上了吴越大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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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的起因,还要从钱弘俶查弊政说起。他在台州揪出了先征后量的问题,后来吴越支援福州作战,钱粮辎重由他负责,他不仅斩了温州知州,还截获了山越社十几万斛粮食。可他没想到,这批粮食是程昭悦受钱弘佐暗中指使收集的,而钱弘俶早早就怀疑程昭悦是南唐细作,只因见过他和李元清接触,只是一直没抓到实据。

另一边,钱弘佐也有自己的心思,大军凯旋后他赏了一众功臣,唯独跳过钱弘俶,还把原本该给胡进思的湖州刺史之位,封给了水丘昭券,明摆着就是要敲打手握兵权的胡进思。其实钱弘佐针对胡进思早有年头,刚继位时就靠程昭悦举报胡璟,挫过胡进思的锐气,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一手提拔的程昭悦,早就藏着谋反的心思。

最先发现端倪的是钱弘倧,他查到程昭悦不仅和胡进思暗中勾结,还常年拿钱收买禁军亲卫,靠着财力拉拢了不少王公勋贵,谋反的架势已经摆得明明白白。钱弘俶得知后,立刻和两位哥哥联手布局,可问题出在钱弘佐身上——他天生多疑,看着满朝文武,竟分不清谁忠谁奸,连身边的近卫和驻军都不敢用,生怕有人倒向程昭悦。

而这,正是程昭悦最狠的算计!他摸透了钱弘佐的猜忌心,故意让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自己则暗中培养了三百死士,还和南唐的李元清搭上了线,甚至向南唐狮子大开口,要镇东、镇海两镇节度使的职位,计划事成后直接占据杭州,彻底掀翻钱氏的吴越江山。

就在钱氏三兄弟束手无策、陷入内耗的时候,水丘昭券成了破局的关键。他敏锐察觉到三兄弟的异常,径直入宫当面训斥他们,一语点醒钱弘佐:钱氏经营吴越四十多年,根基早就扎稳了,程昭悦不过是个商贾出身的小人,根本翻不了天。如果君王连自己的文武大臣都不信,只靠兄弟三人硬扛,最后只会落得君臣离心的下场,反倒让小人钻了空子。

这番话点醒了钱弘俶,他当即主动站出来典兵布防,水丘昭券则亲自去试探胡进思。结果也印证了他的判断,胡进思并非真心要反,只是误以为钱弘佐在故意试探自己,才敢怒不敢言,甚至被动配合了程昭悦的计划,得知程昭悦真要谋反后,也只是披甲持剑,只求自保而已。

这边钱弘俶顺利调动城外沈承礼的六千士兵布防,那边胡进思也带兵守住了城内要地,程昭悦的谋反计划,还没正式开始就彻底泡汤了。最终钱弘俶拿下了南唐的李元清,胡进思剿灭了程昭悦的三百死士,走投无路的程昭悦,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府邸,连人带宅化为灰烬。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他穷途末路的疯狂,可只有水丘昭券心里犯嘀咕,却始终想不通这把火背后的算计,而这个疑问,直到他死都没能解开。其实程昭悦的自焚,根本不是认输,而是他临死前的最后一步棋——他故意留了两个后手,让这两个人躲过了追查。

第一个是叛徒何承训,是程昭悦故意逼迫他告发自己,让他得以用“功臣”的身份脱身;第二个则藏得极深,是当朝的皇亲国戚,还官至大参,钱弘俶捉拿李元清时,曾看到一辆豪华却没点灯的马车,车内只留了一盏茶盏,这人就是程昭悦的幕后同党。

这两个没被曝光的后手,很快就搅动了吴越的朝堂风云。不久后钱弘佐病逝,钱弘倧继位,他一心想要除掉胡进思以绝后患,水丘昭券屡次阻拦,劝他行王道、勿动武,可钱弘倧根本听不进去。而此时的何承训,早已成了钱弘倧的心腹,却暗中背叛,转头就把钱弘倧的计划告诉了胡进思。

胡进思被逼到绝路,索性发动兵变,软禁了钱弘倧,为了稳住朝局、安抚人心,众臣只得拥立钱弘俶为吴越大王。谁也没想到,程昭悦临死前的这把火,这一个藏了半辈子的算计,竟成了钱弘俶称王的关键。

但钱弘俶能坐稳这个王位,靠的从来不是程昭悦的算计,而是他自身的沉稳和果决。继位后,他先是果断剪除了何承训和那位隐藏的同党,又拦下了胡进思刺杀钱弘倧的举动,手握其谋逆的罪证,最终让胡进思忧惧而死,彻底掌控了吴越的军政大权,让摇摇欲坠的吴越政权重归稳定。

回看这段权谋博弈,程昭悦机关算尽,终究难逃身败名裂的下场。他以为靠人心算计就能颠覆江山,却忘了权谋只能逞一时之快,唯有心怀天下、知人善任,行正道、守本心,才能真正坐稳江山,赢得人心,而这也是《太平年》的权谋线最打动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