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罗炎夏刚冒头，李姐的川菜小馆里却凉得发慌，因为后厨二十来号当地员工集体摁了暂停键
只留下一纸新条件：工资翻倍、包家属机票、餐厅股份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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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2019年，在解放广场旁的老公寓里起步，疫情最难的时候，李姐咬牙给大家垫住工资、还替两名重病员工把私立医院的预付金凑齐
埃及私营企业今年，最低工资调到3500埃镑后，她主动涨到了5000，加发旺季奖金
甚至在断电的夜里用，自备发电机守住冷链，员工嘴上说感激，心里却被邻街海湾资本餐厅开出的八千底薪“撩拨”得心猿意马
带头闹事的是主厨哈利勒，他去年因父亲动手术欠了债，是李姐帮着联系慈善机构和国内朋友凑齐费用
如今他却搬出“行业标准”声称“没有归属感”他还拉上配送司机堵在门口，不让仍愿意加班的同事进场，理由是“大家要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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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工那天，李姐先赔礼，再摊开账本，换冰柜、进口香料、今年小麦涨价五成，这些数字明晃晃摆着
她说愿意按业绩再提百分之十，可员工只反复念那句“老板有钱”据说邻城吉萨也有人效仿
一家黎巴嫩烘焙店发了两个月补贴后，店员集体要求以美元发薪，结果老板直接清算关门
李姐想去劳工局备案，却被告知流程至少三周，还得自己垫停业期间的工资
她只好砍掉晚市，保留午市，让愿干的五个老伙计顶上
几天后，平时坐镇外场的叔叔回家乡探亲了，再回来发现店里只剩寥寥几桌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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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心寒的是，哈利勒私下找过李姐，说可以“代表大家谈判”，前提是把店里一台新烤箱写他名字，年底分红照旧
李姐拒绝，他便在社交平台发声，控诉“华人老板剥削”
不过来留言力挺他的，更多是其他行业的“键盘侠”，真正认识他的人反而不吭声
我想起三月，在亚历山大港口看到的另一幕：码头餐车老板为留住船员，免费送了一个月午餐
结果一些人照吃不误，月底照常跳槽，被留下的只是新买的锅碗和一堆欠条
李姐说，她不是没想过把人情账一笔勾销，可看着那些当年求职时保证“宁愿加班也不走”的录音，又舍不得彻底撕破脸
眼下餐厅暂时靠堂食+外卖撑着，营业额不到往年的一半
李姐把原本准备更新店面的资金，改成记录每名员工获得的补贴、贷款、病假津贴，打算年底一并公开
有人劝她学习别家全部换成短期合同，可她还是觉得和人打交道，不能动不动就清零
但话虽这么说，心里那道防线早裂开缝隙：善意不能再无条件透支
街坊们陆续来帮忙，甚至有游客愿意做志愿者，只求餐厅别关
哈利勒他们见情况不妙，开始放风说“愿意回谈”，却提条件要撤掉账本公示
李姐没应，反手把现有岗位面向职业学校开放，优先招那些愿意签守则、认同团队规则的年轻人
新规里最醒目的一条正是“任何福利需写明来源、用途，默认临时，不转为固定权益”看似冷冰冰，却是她被迫补上的盔甲
到现在，店里墙上还挂着员工家庭合照，但李姐说等新团队磨合好，就换成菜品故事：“感情留在心里，不在墙上”
她也不再在群里随手发红包，怕把感谢变成习惯
站在空荡荡的外场，她反复叮嘱自己：温柔要有底线，帮忙要留凭证
如果换成你，在这种“善意放大、回报缩小”的局面里
会继续扛着还是直接关门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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