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蜀汉后期的老将,世人都知道“前有王句,后有张廖”,廖化的果敢忠烈、张翼的刚直被后人反复称颂,却很少有人知道,在姜维北伐的烽烟里,藏着一位更骁勇的老将。他年过七旬仍能冲锋陷阵,钟会率大军伐蜀时,蜀汉边关守寨望风披靡,唯有他死守孤城让钟会寸步难行;他数次随姜维北伐,勇略冠绝三军,却始终居于偏位,埋没在张廖的光环之下,直至蜀汉灭亡,依旧鲜少被提及。他就是柳隐,一位被历史尘埃遮住光芒的蜀汉真勇士。
柳隐生于蜀郡成都,自少便与同乡杜祯、柳伸齐名,为人刚直诚恳,更兼具一身过人的武略。彼时蜀汉后期人才凋零,姜维扛起北伐大旗,朝堂上下能征善战者寥寥无几,柳隐便是这为数不多的猛将之一。他历任牙门将、巴郡太守,后迁汉中黄金围督,这个职位看似普通,却是蜀汉北防的咽喉要地,汉中若失,蜀地便无险可守,姜维将此重任交予柳隐,足见对其能力的认可。
跟随姜维北伐的岁月里,柳隐从未让姜维失望。不同于廖化的沉稳善谋、张翼的刚直持重,柳隐的战场风格,是独一份的悍勇。《华阳国志》直言其“临事设计,当敌陷阵,勇略冠军”,他不仅能在阵前披坚执锐、冲锋陷阵,更懂临机应变,为姜维的北伐大军屡出奇策。彼时廖化已至暮年,更多是凭借经验坐镇军中;张翼虽勇,却常因与姜维政见不合而有所掣肘,唯有柳隐,一心征战,既敢打硬仗,又善用巧计,论单兵战力与临场破局,远胜二人。
这份勇略,在钟会伐蜀时展现得淋漓尽致。景耀六年,魏军大举入川,钟会亲率大军直取汉中,蜀汉沿边的戍守堡垒接连被破,守将或降或逃,汉中防线摇摇欲坠。唯有柳隐驻守的黄金城,成了钟会面前一道跨不过的坎。他凭借城池天险,整军备战,任凭钟会派偏将轮番猛攻,箭矢如雨、擂石如雹,黄金城的城门始终紧闭,城上的蜀军始终死战。钟会麾下不乏能征之将,却对着柳隐的孤城无计可施,这位横扫汉中的魏将,竟被一位蜀汉老将死死拖住,寸步难进。
可这份赫赫战功,终究抵不过蜀汉的倾颓。邓艾偷渡阴平,诸葛瞻战死绵竹,后主刘禅献城投降,一纸手令传至黄金城,让柳隐归降。纵使城内将士仍有死战之心,纵使他仍能凭孤城继续抵挡,却终究拗不过君命。柳隐只能开城,这位死守孤城的猛将,未败于战场,却败于家国的倾覆。钟会见他忠勇,未加苛责;司马昭听闻他的事迹,亦赞其忠义,可这份认可,于蜀汉而言,早已无意义。
蜀汉灭亡后,柳隐被迁河东,后任西晋西河太守,三年后因年老辞官归蜀,最终病逝于家乡,享年八十岁。他的一生,见证了蜀汉的最后余晖,为季汉征战半生,勇略不输任何名将,却始终未能跻身蜀汉核心将领之列,最终埋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世人皆叹“蜀中无大将”,可殊不知,蜀汉从不是无将,而是太多如柳隐一般的猛将,被时代的洪流与历史的偏见所遮蔽。廖化、张翼因盛名被铭记,而柳隐,却因身居偏位、无显赫爵位,终成姜维时代的一抹遗珠。他的勇,是蜀汉后期最后的铁血荣光;他的寂,是乱世之中忠臣良将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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