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米脂县高西沟村把淤地坝里的2万吨碳汇卖了150万,而这些碳汇全来自村里最普通的黄土,也就是北方到处都有的泥巴,每吨能卖到75块,这价格比不少地方的碳汇都高。
那么,这到底是炒出来的热度,还是北方那些灰扑扑的黄土坡,真藏着不为人知的价值?
很多人提起黄土高原,脑子里还是“风一刮满嘴沙、沟壑纵横、种地靠天吃饭”,可这两年,黄土高原的价值被重新算了一遍,而且是用钱来算。
最典型的例子在陕北米脂高西沟村:村里把淤地坝里拦下来的泥沙所对应的碳汇卖给榆林的能源企业,2万吨卖了150万元,折算下来一吨75元。
说白了,就是“土里锁住的碳”开始有人出真金白银来买,类似的事不止一单,延安那边在2024年也做过水土保持碳汇交易,15.1万吨变现543.6万元。
这些数字听起来像金融故事,其实背后逻辑很现实:陕北能源企业多、排放压力大,企业需要合规的减排量或碳指标。
而黄土高原的治理工程,造林种草、梯田、淤地坝,长期以来一直在“拦泥沙、保水土”,同时也把有机碳留在土里,等于建了一个天然“存碳仓”。
尤其榆林一带淤地坝数量多、分布广,坝里沉积的泥沙不是废物,反而成了可计量、可核算、能交易的资源。
再往大处看,黄土高原林草湿等生态系统的碳储量本来就很可观,一旦碳市场和核算体系更完善,这块“看不见的资产”就会更容易变成“看得见的收入”。
也就是说,以前大家觉得治水保土是花钱的公益事,现在开始出现一条新路径:把生态成果按规则折成“资产”,再把资产换成村集体和农户能用的现金流。
只盯着碳汇那点钱还不够,这片黄土更大的分量在“战略底盘”。
地质研究里有个说法:黄土区地下潜在矿产价值占全国总价值的48.8%,普通人可能不关心比例,但能理解一件事,这一大片黄土层像一床厚被子,把很多资源“盖住了”。
世界不少地方的浅层资源早早挖得差不多了,越往后越拼储备、拼开采条件、拼成本控制。
黄土层厚、分布广,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天然“封存层”,让很多资源没那么容易被随意破坏性开发,也给未来留下了更从容的选择空间。
黄土更现实的作用是“能养人”,它疏松、孔隙多,像海绵一样存水存肥,配合梯田和沟道工程,能把降雨留在地里、把肥力锁在地里。
公开统计里也常提到,这一带在粮食和畜牧供给上占全国份额不小,很多人的口粮、肉蛋奶,其实都和这片土有关。
也正因为它重要,过去70多年国家持续在这里搞水土保持,不只是为了一条河干净点,而是为了让这块“饭碗地”不再被冲走,让人能在这里长期生活、稳定生产。
把黄土当成“贫瘠的象征”是老眼光,把它当成“能托底的国土资产”才是新账本。
黄土高原的变化不是凭空来的,是一套长期工程慢慢堆出来的,早年水土流失厉害,黄河泥沙多,很多地方地越种越薄、越种越穷。
后来摸索出一套很土但管用的办法:山顶种树、山腰修梯田、沟底打坝拦泥,树挡风固土,梯田把坡地改成能保水保肥的“平地”,淤地坝把泥沙截下来、把沟道变成能用的地和水面。
时间拉长看,效果非常硬:泥沙入黄河的量大幅减少,很多地方的植被明显变好,陕西的绿色边界这些年确实在往北推,肉眼可见。
技术也在升级,比如宁夏一些地方搞“固化土”路基,少去外地拉砂石,直接利用当地黄土加材料拌合压实,成本和工期都能省,这等于把“麻烦的黄土”变成“便宜好用的建材底料”。
土稳住了,产业才能接得上:山西永和把零碎小田改成大块梯田,机器能下地,亩产能涨;甘肃天水把花牛苹果做成品牌,产值做大。
高西沟村更是把梯田、坝地、水面这些“治出来的景”变成旅游资源,游客多了,村集体有收入,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也上去了。
说到底就是一句话:过去它让人吃苦,现在只要把治理、产业、规则三件事接起来,它就能反过来养人。
这层黄土,甚至比深埋地下的石油更珍贵,因为它是有生命的,它是活的。它能长出苹果,能锁住碳,能护住矿,还能在几代人的手里,从“中华民族的忧患”变成“宜居宜业的聚宝盆”。
中国最奢侈的资源,或许从来不是什么稀缺的贵金属,而恰恰是这层最普通、最沉默,却又最厚重的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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