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江原这地界,在南宋年间出了个杨望才,这人的事迹甚为玄妙,可以说硬生生把“怪”字刻进了骨子里。

杨望才,字希吕,打小就跟寻常孩童不一样,别家孩子还在泥里打滚的时候,他已能窥破人心底的隐秘。

记得他十岁那年,私塾里的同窗李小郎揣着母亲给的碎银子,想偷偷去买糖人,偏被杨望才拦住了。

“你的竹制储物盒拢共三十二文,七分碎银三分铜钱,对不对?”

杨望才眯着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李小郎吓了一跳,攥着笥子的手都紧了:“你莫胡说!我娘就给了二十文!”

“不信你打开瞧瞧。”杨望才转身就走,留下李小郎半信半疑。

等偷偷打开笥子一数,果然是三十二文,连碎银的纹路都跟杨望才随口描述的分毫不差。

这事一传开,乡邻都说这孩子是“鬼眼通”,能看穿器物里的乾坤。

长大之后,杨望才的本事越发了得,尤擅“抽禄马”,说白了就是替人推算福禄运势、吉凶祸福,蜀地人便送了他个外号“杨抽马”,喊得比他本名还响亮。

可这杨抽马模样实在不敢恭维:身材矮胖,皮肤黝黑,脸上沟壑纵横,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瞳仁发黑发亮,看人时直勾勾的,像能钻进人五脏六腑,夜里瞧着竟跟庙里的鬼判似的。

但架不住他算得准,再离奇的事经他一说,日后准能应验,一来二去,名声便传遍了蜀州,甚至有人专门从千里之外赶来求他指点迷津。

他住的地方也透着股阴邪的感觉。宅舍南边有棵老樟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足足有好几丈高,枝 桠盘虬卧龙,看着就有些年头了。

一日清晨,杨抽马突然搬了张木梯,在门上贴了张黄纸告示,墨迹淋漓:“明日午未之间(中午11点到下午3点),行人勿过此树,违者必遭奇祸。”

落款是“杨抽马”三个大字,还盖了个歪歪扭扭的私印。

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半天就传遍了整个江原县城。

“杨先生的话可不能不听啊!”

“前回张屠户不信他的,说要去城西买猪,结果半道上被塌墙砸了腿,躺了仨月!”

街坊邻里相互告诫,连挑担的货郎、赶车的车夫都绕着那棵树走,生怕撞上什么晦气。

只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后生,觉得杨抽马是故弄玄虚,私下里嘀咕:“不就是棵树吗?能有什么奇祸?”

但终究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到了第二天午时,那片街道竟空无一人。

午时刚过,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刮起一阵怪风,呜呜咽咽的,像是有人在哭。

那棵老樟树突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树根竟自己从土里拔了出来,带着漫天尘土轰然倒地,树干树枝横七竖八地塞满了整条街道,连车马都无法通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奇怪的是,树两旁的房屋离得极近,屋顶的瓦片却一片没碎,甚至连墙角的蛛网都没被吹动。

围观的人吓得倒吸凉气,纷纷跪倒在地:“杨先生真乃神人也!”杨抽马站在门口,背着手瞧着倒地的大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句:“该来的总会来,挡也挡不住。”

这等奇事还只是冰山一角,杨抽马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更像是活在妖诞故事里。

他常拿着一匹丝织品去集市上卖,拦住布店老板就说:“这匹布三丈长,你给我五贯钱,绝不亏你。”

老板瞧着那布确实像样,量都没细量就付了钱,等杨抽马走后一量,嘿,竟只有三四尺长,气得老板直跺脚,却也不敢去找他理论——谁知道找去之后会不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还有一回,他骑着一头骡子去拜访朋友,到了门口却说:“我去隔壁借点东西,你先替我看会儿骡子。”

朋友满口答应,可等了大半天,也不见杨抽马回来,那骡子就乖乖站在庭院里,一动不动,连哼都不哼一声。

朋友觉得奇怪,伸手想去摸骡子的鬃毛,手刚碰到,骡子竟化作一滩纸灰,风一吹就散了。

原来那骡子竟是杨抽马用剪纸变的,唬得朋友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些事在县里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觉得新奇,也有人觉得他是在搞左道旁门,蛊惑人心。

终于有一天,几个乡绅联名告到了州府,说杨抽马“妖言惑众,图谋不轨”,还列举了他的“罪证”:“他每次祭祀的时候,都设六个神位,东边两个空着,自己和老婆坐在对面,还有一个和尚、一个道士坐在下面,这分明是在搞邪术!”

州官本就对杨抽马的名声有所耳闻,听了这话,当即下令把他抓进监狱,按律当处死刑。

狱吏们早就听说过杨抽马的厉害,既怕他,又敬他,不敢给他上枷锁镣铐,可又怕他跑了,整日提心吊胆。

杨抽马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主动开口说:“你们别怕,我不会跑的。我这辈子该受两次刑罚,这是定数,我含笑受之便是。前阵子我做了几件事,触犯了律法,这都是魔业缠身,熬过这两劫,我就能修成正道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狱吏们将信将疑,但也只能照他说的做,每日好酒好菜地招待着,不敢有半点怠慢。

当时负责审理此案的司理叫杨忱,跟杨抽马算是同姓本家。

一天夜里,杨忱正在狱中审阅案卷,杨抽马突然开口问道:“贤叔近来可有书信寄来?”

杨忱一愣,没好气地说:“我叔父远在成都,许久未曾通信,你问这个做什么?”

杨抽马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杨忱没再理他,心里却犯了嘀咕。

等他走出狱门,正好遇上一个从成都赶来的信使,递给他一封家书——信里竟是叔父的讣告,说叔父三天前突发恶疾去世了。

杨忱吓得浑身冰凉,这才知道杨抽马所言非虚。

过了几日,杨抽马又对杨忱说:“明年你家里会有大喜事,名字里带‘望’字的,会有四个人考中科举。”

杨忱将信将疑,没放在心上。

可没过多久,他十六七岁的女儿突然得了急症,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请了好几个名医来看,都束手无策,开的药吃了也不见效。

杨忱急得团团转,这时突然想起了杨抽马的话,连忙跑到狱中请教。

杨抽马听了病情,当即说道:“你女儿这病,不是风寒,也不是瘟疫,是你家后院那棵朴树里的蛇精在作祟。之前那些医生开的药,陈生用的甘草、李生用的黄连,都不对症,吃了反而会加重病情。”

杨忱大惊,他家里后院确实有一棵老朴树,平日里也常看见小蛇在树上爬,而且杨抽马说的那两个医生开的药,竟分毫不差。

“那该如何是好?”杨忱连忙追问。

“你先把药停了,等我挨完板子,就画一道符给你,挂在朴树上,你女儿自然会痊愈。”杨抽马说得胸有成竹。

杨忱回到家,把这话告诉了妻子,两人半信半疑,但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照做。

没过几日,案子审结,杨抽马被判了杖刑。

行刑那天,杨抽马果然面不改色,含笑受罚。

挨完板子,他回到狱中,当即画了一道黄符,交给前来探望的杨忱。

杨忱拿着符,一路小跑回到家,赶紧把符挂在朴树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说来也怪,当天晚上,他女儿的烧就退了,第二天一早便醒了过来,能吃能喝,跟没事人一样。

杨忱夫妻俩又惊又喜,对杨抽马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二年科举放榜,杨忱的堂兄弟、表兄弟们参加考试,果然有四个人考中了,分别是从望、民望、松望、泰望,名字里都带了“望”字,正好应了杨抽马的预言。

这事又一次传得沸沸扬扬,杨抽马的名声比起此前来说更是响亮了不少,连州官都对他另眼相看,没过多久就把他放了出来。

其实杨抽马早就知道自己会被释放,甚至连杖刑的次数都算得一清二楚。

早在案发之前,他就娶了一个歌女为妻,夫妻二人感情甚好。

有一天,他突然雇了两个衙役,让他们拿着官府的大杖跟自己回家,还给了他们三万钱,说道:“麻烦二位,用这大杖打我和我妻子各二十下,下手重点,别留情。”

两个衙役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杨先生,您这是何苦呢?我们哪敢打您啊!”

“这是在帮我们消除灾祸,我夫妇二人命中注定要遭这场杖责之祸,现在提前受了,日后便能逢凶化吉。”

杨抽马坚持要打,可衙役们实在不敢,拿着钱转身就跑了。

等到杨抽马被判杖刑,执行的人正好就是这两个衙役,打的次数也正好是二十下,分毫不差。

衙役们这才明白,杨抽马早就算到了一切,不由得心生敬畏。

出狱之后,杨抽马搬到了成都居住。

他的住处原本是个偏僻的小院,可没过多久,就变得门庭若市,车马盈门。

读书人来问功名,商人来问财运,百姓来问祸福,杨抽马都能当场应答,而且句句精准。

他还精通文墨,有人请他写赋,有人请他写诗,他拿起笔来一挥而就,不用打草稿,写出来的文章辞藻华丽,意境深远,几十韵的长诗更是信手拈来,连文人墨客都自愧不如。

每逢科举考试前夕,杨抽马都会写一首诗公之于众,诗里的话隐晦难懂,没人能猜透其中的含义。

可等到放榜之后,人们再回头去读那首诗,才发现考中状元的人的名字,早就暗含在诗句里了。

有一次,他甚至提前把榜上一百多人的名字都写了下来,封在一个信封里,只是名字里的偏旁部首大多空缺,不是完整的字。

放榜之后,人们把信封拆开,对照着榜单一看,不仅名字个个对应,连名次的高低都分毫不差,众人无不惊叹。

四川制置司(掌管四川军政的机构)想找三十年前的一份旧案卷宗,翻遍了库房都找不到,急得团团转。

有人提议去找杨抽马问问,制置使半信半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派人去了。

杨抽马听了之后,随口说道:“那卷宗在西厢房第三个柜子里,是第五沓,用红绳捆着的。”

手下人按照他说的去找,果然找到了那份卷宗,制置使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从此之后,遇到疑难事都会来请教他。

眉山有个叫师琛的人,家里颇为富裕,平日里喜欢结交朋友。

有一次,他带着一个同乡去拜访杨抽马,那个同乡刚买了一匹好马,马身乌黑发亮,只有鼻子是白色的,十分神骏。同乡得意洋洋地向杨抽马炫耀:“先生您看,这匹马怎么样?花了我十万钱呢!”

杨抽马看了一眼那匹马,脸色凝重地说:“这匹马虽然神骏,但却是凶马,你若继续留着,定会遭遇不测。不如送给我,我替你化解这场灾祸。”

同乡听了大怒,指着杨抽马的鼻子骂道:“你这妖道,仗着自己懂点旁门左道,就想强夺我的马?我刚买没多久,怎么可能给你!”

杨抽马叹了口气,说道:“我是真心想帮你,可你偏偏不信我,这就是命数。明年五月二十日,你会被这匹马所伤,切记不要亲自喂它草料,一定要护住自己的左肋。如果能熬过这一天,或许我们还能再见面。”

同乡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走,心里把杨抽马骂了千百遍,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没过多久就忘了。

到了第二年五月二十日那天,同乡闲着没事,心血来潮想去喂马。

他刚把草料送到马嘴边,那匹马突然性情大变,猛地尥起蹶子,一脚踢在他的左肋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同乡惨叫一声,当场倒地,没过多久就气绝身亡。消息传到杨抽马耳朵里,他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听良言,自取其祸啊。”

果州有个叫关寿卿的人,他的孙子在果州担任教授(掌管教育的官员)。

有一次,关教授想替同僚问问吉凶祸福,便写了一封信,派仆人送去成都给杨抽马。

仆人还没到杨家,杨抽马就在屋里对妻子说:“赶紧准备饭菜,关教授派来的仆人快到了,好好招待他。”

妻子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是关教授的仆人?”

“他一路赶来,走了不少路,肯定饿了,你照做就是。”杨抽马说道。

饭菜刚准备好,仆人就到了门口。杨抽马亲自迎了出去,笑着问道:“你不是为自己的事来的,是替别人来问祸福的,对不对?”

仆人吓得目瞪口呆,连忙跪倒在地:“先生您真是神人!您怎么知道的?”

“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你家主人想替同僚问的是仕途之事。”杨抽马扶起仆人,把他请进屋里吃饭。

仆人心里又惊又敬,吃完饭之后,把信递了过去,杨抽马看了一眼,便提笔写了回信,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仆人回去之后,同僚们无不叹服。

杨抽马还和华阳一个富家子弟交情甚密,那个富家子弟姓王,家里很有钱,但为人吝啬。

有一次,杨抽马手头有些紧,向他借两万钱,王公子皱着眉头说:“两万钱可不是小数目,我家里也不宽裕,不能借给你。”杨抽马没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当天夜里,王公子住在外宅,突然听到有人敲门,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温柔婉转:“公子,我是你家东边邻居的女儿,被丈夫酒后赶了出来,夜里无处可去,希望你能收留我一晚,明日我便走。”

王公子本就好色,听着女子的声音娇媚动人,心里一动,连忙打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容貌绝美,衣衫单薄,楚楚可怜。

王公子欣然答应,把女子请进屋里,两人当晚就同床共寝。

第二天一早,王公子怕被父母发现,连忙叫女子起床,可喊了半天,也没人回应。

他觉得有些奇怪,伸手去推女子,却摸到一片冰凉,还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王公子心里一紧,连忙点亮油灯一看,吓得瘫软在地,只见那女子的身体和头颅竟然被砍成了三段,鲜血染红了被褥,场面惨不忍睹。

王公子吓得差点晕厥过去,心想自己摊上了人命官司,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他思来想去,觉得只有杨抽马能救他,于是连鞋都没穿好,就一路狂奔到杨家,推门而入,跪倒在地:“杨先生,救命啊!我闯大祸了!”

杨抽马正在喝茶,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我前几天向你借钱,你不肯借我,现在遇到急事了,才想起我来?”

王公子哭着磕头:“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吝啬,求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只要您能帮我化解这场灾祸,我愿意奉送一百万钱作为报答!”

杨抽马笑了笑:“一百万钱我不要,你把我之前跟你借的两万钱给我就行了。这事儿不难办,你拿着我这道符回去,放在你外宅的屋里,赶紧关好房门,千万别跟别人说起,也别让任何人进去。”

王公子连忙接过符,千恩万谢地跑了回去。

他按照杨抽马的吩咐,把符放在屋里,关好房门,心惊胆战地过了一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二天一早,他偷偷溜进外宅一看,只见屋里干干净净,被褥洁白如新,哪里还有什么尸体和血迹?王公子大喜过望,当即取了两万钱,又买了好酒好菜,亲自送到杨家道谢。

杨抽马接过钱,笑着说:“你家外宅地方小,不方便喝酒,不如我们一起到郊外去,找个酒馆坐坐?”王公子连忙答应。

两人来到郊外一家酒馆,刚坐下没多久,王公子就看见酒馆里卖酒的老板娘,长得和昨晚那个女子一模一样,只是脸色有些憔悴蜡黄,精神不振。老板娘也频频看向王公子,眼神里满是疑惑。

王公子心里好奇,忍不住叫住老板娘,问道:“老板娘,我瞧你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老板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公子说笑了,我从未见过您。只是两天前,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有人把我叫到一个地方,和一个年轻公子缠绵了一整夜。等到睡醒之后,我就觉得身体很不舒服,下身流血不止,差不多流了两斗血才停住,现在还浑身乏力,连说话都没力气。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得过这种怪病,真是邪门了。”

王公子这才明白,昨晚和自己同寝的,竟然是老板娘的魂魄,而杨抽马用符化解的,不仅是他的杀身之祸,也救了老板娘一命。

他对杨抽马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从此之后,再也不敢吝啬,时常主动给杨抽马送钱送物。

当时的虞丞相,从荆襄地区被召回京城,他的儿子虞公亮心里没底,不知道父亲此次回京会被任命什么官职,于是派人送信给杨抽马,询问父亲的前途。

杨抽马看完信,提笔写了八个字:“得苏不得苏,半月去 作同签书。”

虞公亮看了回信,心里很是疑惑:“‘得苏不得苏’是什么意思?而且‘签书’这个官职,已经很久没有加‘同’字的了,先生这话怕是不准吧?”

过了没多久,朝廷就下了旨意,任命虞丞相为苏州知州。

虞公亮这才明白,“得苏”指的就是担任苏州知州。

等到虞丞相到任十五天之后,朝廷又下了一道旨意,召他回京城担任同签书枢密院事。

原来当时钱处和已经担任了签书枢密院事,按照朝廷惯例,不能有两个签书枢密院事,所以才在虞丞相的官职前加了一个“同”字,正好应了杨抽马“半月去 作同签书”的预言。

杨抽马的奇事还有很多,有人说他能呼风唤雨,有人说他能穿墙而过,还有人说他能与鬼神对话。

他在成都住了很多年,一直到晚年,依旧神采奕奕,目光如炬。

每天来找他的人络绎不绝,他都一一接待,有求必应。

后来有人说,他最终得道成仙,在一个月圆之夜,骑着一头剪纸变的骡子,腾空而去,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而那些他留下的奇闻异事,却一直在蜀地流传着,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说他是妖人,有人说他是神人,但无论如何,杨抽马这个名字,连同他那些离奇的故事,都深深烙印在了蜀地的历史长河中,成为了一段不朽的传说。

参考《夷坚志》声明:本故事内容皆为虚构,文学创作旨在丰富读者业余生活,切勿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