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平年》最新的剧情中,程昭悦与南唐国勾结,试图里应外合、夺权上位。
他是个天生的经商奇才,小到柴米油盐,大到江山社稷,在程昭悦看来,一切都可以摆上货架、明码标价。推翻吴越国钱氏,奉南唐为正朔,这是程昭悦与中主李璟之间的买卖。
坐拥金山银山,赚得盆满钵满——在彼时的包邮区,程昭悦早就是富可敌国的红顶商人,在政商两界、黑白两道都有着强大的号召力。
在朝堂,他是钱王身边的红人、手握实权的内都监使;在商界,他是掌控经济命脉的富商、家财万贯的山越社老板。以商人的角色,出入吴越的朝堂,程昭悦的荣宠和地位,在古代简直超乎想象。
在《大明王朝1566》中,严嵩曾经说过,“历代造反的都是种田人,没几个经商的去造反”。以程昭悦的身份地位,他为什么要干这样九族消消乐的买卖呢?
视线回到一千年前的中国,在士农工商的社会结构里,商人处于鄙视链的底端。在权贵之间,权在前、贵在后,有权胜过富贵;在官商之间,官在前、商在后,做官盖过经商。
程昭悦固然有钱,但生逢乱世,还没有任性的资本。正如胡进思父子说的那样,“乱世偏安,贫贱未必是祸,富贵也未必是福。”
在波谲云诡的吴越国内,若想久居权力之巅、立于不败之地,最好的办法不是迎合钱王、揣摩圣意,而是篡权谋国、犯上作乱。
对比投资国王继承人的商界前辈吕不韦,程昭悦野心更大、心机更深,他不屑于做幕后玩家、扶持代理人,于是他决定亲自下场、抢夺王权。
不过,和以往的生意不同,造反是笔风险极高、容错率低的买卖。一时不慎、稍有差池,就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历史上大多数的谋反,都是权臣上位、黄袍加身。程昭悦一介布衣登上朝堂,既没有门生故吏,又没有军中威望,他没有自己的基本盘,因此只能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拉投资、找外援,是程昭悦的既定策略。
程昭悦环视吴越国内的朝堂,立刻找到了理想的谋反搭档——胡进思。胡令公是吴越的开国功臣、三朝元老,与老国王曾经一起扛过枪、一起干过仗,属于钱镠创业打江山的老部下。
如今,九十岁的胡进思仍想开府拜相、继续进步,但是国君钱弘佐却对这个爷爷辈的权臣爱答不理。
程昭悦久经商海浮沉,最擅长揣摩人心。自古以来,朝堂政治都奉行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法则。胡进思德高望重、树大根深,他这样的背景和资历,换作任何一位帝王,都会不自觉地生出猜忌。
提拔重用程昭悦,原本只是钱弘佐的制衡之道、驭人之术,但却被别有用心的程老板看到了搬弄是非、离间君臣的良机。
正如水丘说的那样,“今夜之前,程昭悦是深受大王信任的内都监使,收买笼络禁军将佐,在外人看来,那不是程家自己私下的行径,那是大王的授意,是大王越过执掌兵权的统军使,派程昭悦以财货去笼络军中将佐,是大王以鬼蜮隐私的手段侵夺将帅之权。”
程昭悦在朝中四处撒钱、收买人心,同时利用皇帝面前大红人的身份,不断兴风作浪、激化矛盾。
程昭悦越是被信任、被重用,胡令公越是心理不平衡。
久而久之,胡进思的心里愈发感到委屈,野心就会持续膨胀。凭什么别人吃香的、喝辣的,唯独自己戎马生涯大半生,最终却只能喝着西北风?!
不服不服,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服。
对于胡令公的心理,程昭悦曾经玩了一把cosplay,用胡进思的视角为我们揭开了他参与谋反的动机。当时,程昭悦是这样说的,“三辈子的交情又能如何?眼看着一群酒囊饭袋,只因姓钱便都一个个地封了节度使,眼看着一干毛头小子只因外戚姻亲,便都一个个地登阁拜相,换作是你,能忍否?”
程昭悦这一段模仿秀,简直是胡进思内心的真实写照。因此,拉拢胡令公入局是易如反掌的机会。
但是,造反毕竟是关乎身家性命的高危事件,日常小恩小惠、习惯请客送礼,这样的操作只能博取好感、混个眼缘,却并不能就此策反吴越国内的禁军将士。
毕竟,在吴越这样的蕞尔小邦,守城的兵勇、控弦的将士,谁不是祖祖辈辈的当地人,谁和王公贵族没有沾亲带故。杭州城内外,到处都是自己的家人宗亲,谁都不会为程昭悦的大饼付出代价。
程昭悦没有自己的嫡系部队,在吴越国内缺乏基本盘,无将无兵的造反,就是碰石头的鸡蛋。因此,他还需要一个强力的外援。
吴越国东临大海,国土三面毗邻南唐,因此两国是天生的敌人。程昭悦在吴越国内没有军队,但他可以向南唐借兵、消灭吴越。如此一来,程昭悦自然能摇身一变、加冕吴王;南唐国解决了卧榻之侧的心腹大患,双方之间是妥妥的双赢。
内有胡进思,外有南唐兵。在这双保险之外,程昭悦最大的底气,是他对钱弘佐的了解。
作为一国之君,钱老六也是个生性多疑、猜忌重臣的疑心病患者。如果只是寻常小事,他或许会放下成见、对胡进思等老臣给予信任。
如今,胡进思与程昭悦互通款曲、暗中勾连,即使是心胸如海洋般宽广的君王,此时此刻也断然不敢相信胡令公。毕竟,谁敢把后背交付给胡进思这样的老狐狸呢?
程昭悦比谁都明白,只要胡进思没有获得国王的信任,自己的计划就能成功。
只是,程昭悦算到了一切,却唯独漏算了君王对水丘的信任。本来,钱弘佐还在临时出题、试探朝臣,闻讯而至的水丘直接怒斥了外甥。他亲自登门、劝说老胡,双方一番官场黑话之后,话题说破了,疙瘩解开了。
在黑云压城、山雨欲来之际,水丘公是非对错、利害攸关,掰开揉碎摆在了钱王面前。
水丘公发动嘴炮技能,将胡进思拉回了己方阵营。程昭悦或许猜到了这一幕,只是,以他的经验判断,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钱弘佐与胡进思,能够冰释前嫌、重拾信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所以,在这场赌局里,他押上了身家性命,赌的就是帝王天生的多疑。
不得不说,水丘公常见,钱弘佐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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