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叔在我5岁那年跟人跑去新疆摘棉花,一去就再没音信。
那时候家里条件差,地里收成有限,小叔年轻力壮,总想出去多挣点钱。
同村有人说去新疆摘棉花收入高,管吃管住,干上一季能抵家里半年的进项。
小叔没和家里多商量,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跟着同乡就踏上了路。
走之前,他给家里留了口信,说到了地方就写信报平安。
起初家里人天天去村口等信件,等了一个月又一个月,始终没有消息。
爷爷奶奶托同乡打听,一起去的人陆续回来,都说中途走散,没人知道小叔的去向。
有人说他跟着别的包工队去了别的地方,有人说他留在当地找了别的活计。
说法不一,没有一个确切的消息。
爷爷奶奶心里着急,变卖了家里一些值钱的东西,想去新疆寻找。
路途太远,花销太大,家里还有老小要照料,最终没能成行。
往后的日子里,家里人没有放弃寻找。
逢年过节,都会向外出务工的同乡打听,托在外的亲戚帮忙留意。
每年都寄出去不少询问的口信,大多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爷爷奶奶年纪越来越大,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件事。
临终前,还在叮嘱家里人,一定要继续找,有生之年要知道小叔的下落。
我长大之后,也记着长辈的嘱托,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工作之后,我利用出差和休假的机会,留意相关的信息。
网络发达之后,我在寻亲平台发布过信息,登记过小叔的基本信息和特征。
我还联系过新疆当地的救助管理机构,报备过相关情况。
时间一年年过去,小叔如果还在世,也已是年过花甲的老人。
家里的老房子翻修过几次,长辈们相继离世,同辈的人也都各自成家。
大家心里都明白,找到小叔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但谁也没有彻底放下。
逢年过节家里聚餐,长辈们还会提起小叔,说起他年轻时的模样。
桌上会多摆一副碗筷,算是留一个念想。
这些年,也有过几次疑似的线索。
有人说在某个地方见过和小叔年纪样貌相似的人,我赶过去核实,都不是。
每一次失望过后,家里人还是会调整心态,继续等待。
我退休之后,有了更多空闲时间,整理了家里留存的小叔的旧物。
一件他穿过的旧外套,一张泛黄的一寸照片,都仔细收好。
我加入了民间寻亲的群体,和有相同经历的家庭交流经验。
我学着使用各类寻亲渠道,定期更新信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我清楚,岁月流逝,找到的概率或许很低。
但只要还有一丝可能,就不能停下寻找的脚步。
这不仅是对长辈的交代,也是对亲人的一份牵挂。
这么多年过去,家里人早已不奢求别的,只希望能知道小叔的生死下落。
若他平安在世,便盼着有生之年能见上一面,认认亲人。
若已不在人世,也想寻得一处归处,让他魂归故里。
日子依旧平淡过着,寻找还在继续。
那份藏在岁月里的牵挂,成了家里人心中不曾磨灭的执念。
不管过去多少年,只要还有力气,就会一直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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