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急性阑尾炎穿孔,住进医院那天,我第一时间给岳父岳母打了电话,又给小舅子发了消息。电话里岳父只淡淡地说“知道了”,小舅子回复“忙完这阵就来”,可谁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
接下来的14天,我成了病房里唯一的陪护。每天天不亮就去市场买新鲜的食材,在医院食堂借灶炖汤,然后守在病床前给妻子擦身、喂饭、盯着输液瓶。
妻子要强,嘴上不说,可每次病房门被推开,她都会下意识抬头,看到是护士或医生时,眼神里的光亮又会暗下去。
“我妈他们……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住院第七天,妻子输着液,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我知道她在指什么——半年前岳父生日,妻子想接老人来城里过,小舅子却坚持要在老家摆酒,姐弟俩吵了一架,后来就没怎么联系。我攥着她的手:“别多想,他们可能是农忙走不开。”
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老家的麦子早就收完了。这14天里,我没收到娘家任何一条问候消息,更别说有人来探望。
隔壁床的大姐每天都有亲戚朋友轮番照看,水果鲜花堆了半床头柜,对比之下,我们的病房冷清得让人难受。妻子夜里常常偷偷抹眼泪,我只能装作没看见,默默帮她掖好被角。
出院那天,我收拾好东西,妻子望着空荡荡的病房门口,终究还是没等到想见的人。回家后的18天,我们默契地不再提娘家的事,日子过得平静却透着股疏离。直到那天傍晚,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小舅子。
“姐夫,我姐身体好些了吗?”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热络。我捏着手机,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好多了,已经能下地做饭了。”小舅子顿了顿,接着说:“那就好,那个……我下个月要结婚,彩礼还差八万,你看能不能先帮衬一下?”
我彻底愣住了,耳边回响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妻子住院14天,他们不闻不问,如今有事了,倒想起我们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坚定:“彩礼的事,你找你爸妈商量吧。我妻子住院的时候,你们谁也没露面,这笔情分,我们担不起。”
挂了电话,妻子从厨房走出来,眼眶红红的,却冲我笑了笑。
我知道,有些关系早已在沉默中变质,与其勉强维系,不如守住自己的底线。往后的日子,我们只过好自己的小家庭,那些不懂珍惜的人,终究会被时光慢慢疏远。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