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平年》的镜头扫过晋阳古城的残垣,当剧中人物念叨着“河东定,则天下安”,无数观众的目光被牵引向一座沉淀着千年故事的城市——太原。这部聚焦五代十国乱世的热剧,看似讲述着群雄逐鹿的权谋博弈,实则处处镌刻着太原的印记。1月31日,太原市文旅局顺势推出“游锦绣太原城 看《太平年》大剧”历史主题旅游线路,将山川古迹与馆藏瑰宝串联成线,让观众从屏幕走进历史现场。只是,这波乘着热剧而来的流量,太原究竟能否稳稳接住?要回答这个问题,不妨先读懂剧与城的深厚羁绊。
《太平年》的故事底色,本就是太原书写的五代史诗。剧中频繁提及的“晋阳”,正是太原的古称,这座城在五代十国的半个多世纪里,堪称“天下的权力发动机”。正如剧中隐现的晋豫争霸主线,五代乱世的本质,便是以太原为核心的山西沙陀军事集团,与以汴梁为中心的河南军阀集团的巅峰对决。从李克用以太原为根基建立“晋”政权,与朱温后梁对峙二十余年;到其子李存勖从晋阳出发,破洛阳灭后梁建后唐;再到石敬瑭、刘知远相继以此为大本营起兵称帝,建立后晋、后汉;最后刘崇割据太原建立北汉,坚守至北宋灭国——五代的五个王朝中,有四个与太原有着直接的龙兴渊源,这座城真正见证了“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的乱世法则。
剧中那些牵动人心的情节,都能在太原的山水古迹中找到历史原型。晋阳古城考古遗址公园里,二号遗址的水关与四号遗址的佛寺残垣,正是《太平年》前十集“黄旗加身”事件的历史发生地,李克用、刘知远等五代枭雄曾在此主持军政,前晋与北汉的中枢朝堂便坐落于此。漫步遗址公园,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埋藏着剧中权谋的伏笔,那些城防体系与宫殿遗存,无声诉说着“五代霸府”的坚实基业。晋祠作为中国现存最早的皇家祭祀园林,在剧中虽未直接出镜,却是北汉政权维系正统的精神象征——刘知远建后汉、刘崇建北汉后,均在此举行国家祭祀,祈求晋水之神护佑国祚,圣母殿的香火曾映照过乱世的天命诉求。
天龙山的石窟佛龛里,藏着北汉君臣的坚守与祈愿。《太平年》中北汉在强敌环伺下的顽强抗争,在天龙山现存的北汉千佛楼碑上有迹可循,刘崇与刘承钧父子曾在此礼佛祈福,将政权存续的希望寄托于山水灵秀之间,这里既是皇家避世之所,更是乱世中坚韧不拔的精神地标。
蒙山大佛历经隋唐盛世与五代纷争,千年巍然伫立,剧中李克用重修佛阁、刘知远驻跸蒙山寨的情节,并非虚构,而是这座大佛见证的真实历史,63米高的摩崖石刻,镌刻着王朝更迭与佛韵传承的双重记忆。
山西博物院与太原博物馆的馆藏文物,更是将剧中的历史细节具象化:沙陀军事特色的器物、北汉的官制遗存,勾勒出乱世的军事风貌;李存勖从骁勇善战到后期昏聩的戏剧人生,在文物陈列中留下了清晰的脉络。可以说,《太平年》的每一段剧情,都能在太原的古迹与馆藏中找到回响,这座城是剧的历史舞台,剧是城的鲜活注脚。
那么,手握这般深厚的历史资源与热剧流量,太原文旅能否接住这波红利?从推出的主题旅游线路来看,答案藏着不少惊喜与可期。《太平年》的热播只是一个契机,还需持续深耕历史文化内涵,打造差异化的旅游标签。相比于其他古都的热门线路,太原的优势在于“五代核心”的唯一性——全国现存的五代木构建筑寥寥无几,而太原及周边集中了多处关键遗存,这种稀缺性是不可替代的竞争力。若能以《太平年》为起点,持续挖掘五代历史的叙事潜力,推出更多主题活动、研学产品,将“五代龙兴之地”的品牌打深打响,便能让热剧带来的短期流量,转化为文旅发展的长期动能。
以剧为桥,以史为魂,让游客在锦绣山川中读懂五代风云,在千年古迹中触摸城市脉搏。当人们提起《太平年》,便会想起太原的晋水潺潺、佛音袅袅;当人们走进太原,便会重温那段乱世中的坚守与荣光。这波流量,太原值得接住,也正在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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