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关东军调来的“黑马队”,号称天皇精锐,马蹄踏过,寸草不生。

直到他们遇到了包森, 这是一个让日军听名字就发抖的男人,一个书生模样的八路军指挥官。

他用一把大火和一条绝路,把这支不可一世的“常胜军”烧成了灰烬。

——《壹》——

1940年的冀东,局势烂到了极点,包森率部挺进天津蓟县盘山,这地方山高林密,是打游击的好地方,但也是日军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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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森这人,不像个兵,更像个教书先生。

但他动起手来,比谁都狠,早前他活捉过日军天皇表弟赤本大佐,日本人恨他入骨,给他在悬赏令上画了个大大的叉,称他是“也是索命鬼”。

日军为了拔掉这颗钉子,下了血本。

他们调来了谁?武岛骑兵中队,这可不是一般的鬼子,这支部队隶属关东军,人手一匹高大的蒙古黑马,清一色的马刀、马枪,机动性极强。

在平原和浅山地带,骑兵对步兵简直就是屠杀。

步兵两条腿跑断了也追不上马,一旦被骑兵冲锋,防线瞬间就会被撕碎,武岛中队在东北“围剿”抗联时就凶名在外。

他们习惯了追着中国人杀,觉得八路军不过是一群拿着土枪的农民。

1940年夏天,武岛带着他的“黑马队”来了, 他们太狂了,在盘山脚下的村子里,这帮日军根本不把八路军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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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骑着马在庄稼地里乱踩。

甚至拿老百姓当活靶子练马刀,在武岛看来,盘山就是他的猎场,包森就是那个等着被猎杀的兔子,但他错了,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

包森看着情报,没说话。

他知道硬碰硬是找死,步兵打骑兵,必须废掉马的腿,封住人的路, 他要找一个地方,一个能让这群骄傲的骑兵变成活靶子的死地。

他在等,等这股“黑旋风”自己往口袋里钻。

——《贰》——

机会在1940年7月27日出现了,那天清晨,侦察员带回了确切消息:武岛骑兵中队七八十人,正大摇大摆地向盘山根据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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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在附近的梁庄子一带休整,准备第二天一早进山扫荡。

包森摊开地图,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白草洼,这地方太绝了, 这是一条东西走向的狭窄山沟。

两边是陡峭的山梁,沟底全是乱石滩。

路窄得只能容一匹马勉强通过,这里地形崎岖,怪石嶙峋,别说跑马,就是人走快了都容易崴脚,这里简直就是为骑兵准备的坟墓。

包森当即拍板:就在这打!

但问题来了,鬼子不傻,凭什么钻进这条死路?包森的办法很简单:示弱,人的狂妄,往往是死亡的序曲,包森派出一支小分队,去“撩拨”一下武岛。

战士们开了几枪,转身就跑。

装作一副溃不成军的样子,武岛一看,果然上当, 在他的逻辑里,土八路见到皇军骑兵,除了跑还能干什么?“追!杀光他们!”

武岛挥舞着战刀,带着骑兵队狂追不舍。

7月28日一早,太阳毒辣辣地照着山谷,包森的主力部队早就不动声色地埋伏好了, 两个连的兵力,就像钉子一样钉在白草洼两侧的山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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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趴在滚烫的石头上,甚至能闻到枯草被晒焦的味道。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大家都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恶战,而在沟底,马蹄声越来越近, 武岛骑兵中队一头扎进了白草洼。

黑色的战马挤在狭窄的乱石沟里。

原本整齐的队形开始混乱,武岛还在催促部队快速通过,他做梦也没想到,头顶上的每一块石头后面,都有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他的脖子。

包森看着日军全部钻进了口袋,嘴角在这个瞬间,抿成了一条铁线。

——《叁》——

“打!”1940年7月28日上午,随着包森一声令下,白草洼炸了,那一瞬间,这不是战斗,这是行刑, 两侧山头上,机枪、步枪同时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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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最要命的是手榴弹。

战士们居高临下,成排的手榴弹拉了弦往下扔,一时间,狭窄的山沟变成了真正的“火海”,爆炸声在山谷里回荡,震耳欲聋。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日军骑兵,瞬间乱作一团。

战马受惊了, 那些高大的蒙古马被爆炸声吓疯了,在狭窄的沟底乱撞、嘶鸣,有的马被炸断了腿,把日军掀翻在地。

有的马发狂地踩踏着自己人。

骑兵没了马,就是没了腿的螃蟹,武岛彻底懵了,他挥舞着指挥刀,试图组织反击,“冲上去!占领制高点!” 他吼叫着,但晚了。

日军士兵刚想往山上爬,就被精准的子弹打了下来。

包森手下有一个“神枪营”,那是出了名的准, 凡是敢露头的鬼子,几乎都被一枪爆头,沟底的乱石成了日军最后的掩体,但也是他们的墓碑。

他们躲在死马后面,绝望地向山上还击。

但在居高临下的交叉火力网面前,这种抵抗显得苍白无力,战斗持续到午后,太阳把山沟烤得像个蒸笼,硝烟、血腥味、焦糊味混在一起,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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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死伤大半,剩下的还在做困兽之斗。

包森不打算给他们任何机会,他下令缩紧包围圈。“一个不留!”最后的时刻到了, 八路军战士端着刺刀冲下山梁。

这时候的日军已经精神崩溃了。

他们的指挥官武岛,这个曾经想在冀东建功立业的关东军军官,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战马,终于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在混乱中,武岛被乱枪击毙。

随着指挥官的倒下,剩下的日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这是智商和战术的全面碾压。

日军引以为傲的机动性。

在白草洼变成了他们死亡的催化剂,那一天,白草洼的石头都被血染红了,大火烧得连天都变了颜色。

——《肆》——

7月28日黄昏,战斗结束了,山谷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还没死透的战马发出低沉的悲鸣, 战场打扫得很彻底,这一仗,除了一名日军回去报信,一名装死逃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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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称“常胜军”的武岛骑兵中队,全军覆没。

消息传回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日本人震惊了。

他们无法相信,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关东军骑兵,竟然在短短一天之内,被一群“土八路”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此战之后,日军对盘山根据地充满了恐惧。

整整半年时间,不敢轻易踏入这片大山一步, 包森的名字,成了日军心头的噩梦,这一仗,是一场胜利,更是一个神话。

在这个没有重武器、没有空中支援的年代。

包森用最原始的地形和最精妙的战术,打出了现代战争都罕见的歼灭战,他的名字迅速传遍了各个抗日根据地,甚至传到了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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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剑英元帅后来在评价包森时,给出了极高的赞誉。

他说包森是“中国的夏伯阳”,夏伯阳是苏联国内战争时期的传奇英雄,以指挥骑兵作战勇猛著称,能得到这样的评价,足见包森在当时的分量。

聂荣臻元帅也对他赞赏有加。

称他是勇猛与智慧并存的指挥天才,遗憾的是,英雄往往命短, 两年后的1942年,包森在一次战斗中不幸胸部中弹,壮烈牺牲,年仅31岁。

但他创造的白草洼神话,却永远留在了华北的群山之中。

那时候的抗战,打得很苦,很难, 但正是像包森这样的人,在绝境中寻找生机,在死地里杀出血路,才让侵略者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片土地,虽然贫瘠,但这里的人,骨头是硬的,血是热的,是永远征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