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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10月,大别山,富金山麓。
日军第13师团那个不可一世的指挥官,站在被烧成焦土的阵地上,看着脚下层层叠叠的尸体,脸色比这黑土还难看。
这里哪有什么胜利者的欢呼?
只有伤兵凄厉的哀嚎,还有空气里怎么也散不掉的尸臭味。
为了翻越这座山头,这个号称“皇军精锐”的师团,伤亡过半,整整耗了一个月。
可谁能想到,在他们原本的作战计划书里,攻占这里仅仅只需要三天。
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能凭着血肉之躯,硬生生把装备精良的机械化部队拖进了地狱?
咱们把时光倒回两个月前。
那会儿是1938年8月,武汉会战正打到最要命的时候。
大别山就像一道天然的铁闸,卡在日军通往武汉的北路咽喉上。
日军指挥部急眼了,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打穿大别山,合围武汉。
第71军军长宋希濂接到的命令更直接:“富金山就是最后一道门,门丢了,武汉也就完了。”
这不是一场对等的较量,甚至可以说,这是一场绝望的屠杀。
日军第13、16师团那是武装到了牙齿,重炮旅团、战车大队全压上来了,甚至还带来了那个年代最下作、最肮脏的武器——毒气弹。
而守在山上的中国弟兄们手里有什么?
只有老旧的步枪、几挺马克沁重机枪,和堆成山的木柄手榴弹。
看着山下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的鬼子,战壕里没人说话。
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是一场只有死人才能退出的战斗。
战斗在一个清晨打响了。
鬼子根本不搞什么试探,上来就是覆盖式的炮火轰炸。
整个山头愣是被削低了两米,原本郁郁葱葱的林子,瞬间就变成了燃烧的火把。
日军步兵以为山上的中国人都被炸绝了,端着刺刀大摇大摆地往上冲。
哪怕在几十年后的今天,咱们也难以想象那种场景:就在鬼子逼近战壕三十米、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废墟里突然伸出了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
机枪声像撕布一样响了起来,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
第一波冲锋,日军丢下几百具尸体,狼狈地滚了下去。
可鬼子没给守军留一点喘息的空档。
炮击刚停,几十架轰炸机就在头顶盘旋,紧接着,一发发特制的炮弹在阵地上炸开了。
没有弹片乱飞,只有黄绿色的烟雾四处弥漫。
“毒气!
快捂住口鼻!”
老兵嘶吼的声音都变了调。
哪有什么防毒面具啊?
弟兄们抓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用水壶浇湿,死死捂住鼻子。
水不够了怎么办?
那就用尿!
那个下午,大别山真成了人间炼狱。
毒气顺着战壕蔓延,许多年轻的战士痛苦地抓挠着喉咙,活活憋死。
他们的脸憋成了紫酱色,可直到断气,手指头还死死扣着扳机。
鬼子戴着防毒面具冲上来了,他们以为这次终于可以收尸了。
可谁知道,那些看似已经倒下的“尸体”,在敌人靠近的一瞬间,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有一个连长,眼睛被毒气熏瞎了,什么也看不见。
他侧着耳朵听脚步声,就在鬼子围上来的那一刻,拉响了身上最后的光荣弹,猛地扑向了人堆。
轰然一声巨响,血肉横飞。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彻底击碎了鬼子的心理防线。
在富金山阻击战的十天里,71军以伤亡1.5万人的惨重代价,毙伤日军1万余人。
小界岭,成了日军做梦都害怕的鬼门关。
就在大别山血战正酣的时候,长江北岸的田家镇,也到了生死关头。
如果说小界岭是山门的锁,那田家镇就是武汉的水上铁闸。
鬼子为了拔掉这颗钉子,调集了海陆空三军,发誓要打通长江航道。
9月底,江面上的雾气还没散,日军舰艇的重炮就开始了疯狂咆哮。
第86军和第78军的阵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鬼子还是老一套:炮火开路,坦克掩护,步兵冲锋。
但这回,他们撞上了铁板。
中国守军吸取了教训,在主阵地前修了伪装工事,真正的兵力全都藏在反斜面的战壕里。
当日军坦克轰隆隆开过第一道防线,以为突破成功时,埋伏在侧翼的敢死队冲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拿命换铁。
面对这种钢铁巨兽,中国士兵没有反坦克导弹。
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抱着集束手榴弹,滚到坦克履带下面去。
一个班长带着四个战士,在密林里跟日军坦克周旋。
子弹打光了,班长看着身后逼近的鬼子,回头对战士们喊了一句:“哥几个,下辈子再见!”
五个人,五声巨响,一辆日军坦克瘫痪在原地,冒起了滚滚黑烟。
田家镇的每一寸泥土,都被鲜血浸透了。
鬼子为了突破这里,甚至丧心病狂地投放了大量糜烂性毒气。
守军第57师的一位团长,在电话线被炸断前,给师部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职部此时已无弹药,唯有刺刀;已无健康之躯,唯有铁骨。
只要还有一人一气,决不让倭寇过江!”
这场战役,日军伤亡超过两万人。
虽然田家镇最后还是丢了,但它像一颗钉子,死死拖住了日军西进的步伐整整一周。
正是这一周时间,为武汉的工业设备、学校、难民向大后方转移,争取了救命的时间。
当田家镇的硝烟还没散尽,大别山北麓的日军第106师团又掉进了另一个泥潭。
这个师团原本想绕过防线,搞一次漂亮的侧翼穿插。
但他们忘了,这里是大别山,是红军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这里的每一座山峰,每一片树林,都成了中国军队的掩体。
国军利用地形优势,化整为零,把正规战打成了游击战。
鬼子的机械化部队在崎岖的山路上寸步难行,补给线被切断,坦克变成了废铁。
在万家岭,在黄安,中国军队用这种“剥洋葱”的战术,一层层剥掉了鬼子的战斗力。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军”,在饥饿和恐惧中,被神出鬼没的中国子弹一个个点名。
等到10月下旬,武汉会战接近尾声时,那个叫嚣着“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言,已经彻底成了国际笑话。
1938年10月25日,中国军队有序撤离武汉。
表面上看,鬼子占领了这座城市。
可这是一座空城,所有的机器、物资、人才,都已经安全转移到了重庆和西南大后方。
更重要的是,日军在这里留下了二十万具尸体,元气大伤。
从这一刻起,抗日战争正式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
日军再也没有能力发动像淞沪、徐州、武汉这样大规模的会战了。
回过头来看,大别山和小界岭那些长满荒草的无名坟茔,其实就是中华民族的脊梁。
那些年轻的士兵,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有的死后尸骨无存。
但他们用生命证明了一个硬道理:
坦克可以压碎骨头,毒气可以腐蚀皮肉,但没有什么能摧毁一个民族誓死不跪的灵魂。
这片山岭沉默不语,但风声里,永远回荡着那句未喊完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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