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军区最有潜力的特战队员,他是军区最年轻有为的军区少将。
可就是这样遥不可及的人,追了我整整三年。
在一起后,更是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永远满格的战术通讯器、四季常备的外伤急救包、野外驻训时温热的压缩饼干。
那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他想和我讨论战术部署,我却忙着给婆婆预约康复治疗;
是他想带我去看军营晚霞,我却皱着眉清理婆婆弄脏的被褥;
是他深夜回来想和我多说说话,我却因连日操劳,沾床就睡。
“温宁,你根本不懂我。”
顾南州曾满眼失望地对我说过这句话。
我当时没放心上,只想着挑个轻便结实的轮椅带婆婆参加婚礼。
但现在,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
他怪我没了恋爱时的风花雪月,却也彻底忘了,是我放弃即将晋升的特战队指挥官机会,替他扛起生活的重担。
墙上的军徽挂钟早就停摆,只剩秒针在原地固执地轻颤。
听着那微弱却持续的声音,我突然觉得好累。
五年,我几乎掏空了自己。
从曾经锋芒毕露的特战精英,熬成面色憔悴的家务主妇,可他却从未真正把我当作妻子。
既然这样。
那这个所谓的家,我也不要了。
我无视顾南州的短信,回房收拾行李。
为了更方便照顾婆婆,我早从主卧搬到她隔壁的书房。
放眼望去,整个房间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婆婆的药品、护理品、营养箱堆积如山。
顾南州的军功章、军事书、办公桌整齐肃穆。
唯独我,只有一个简易衣柜和一张旧梳妆台。
那些衣服早已过时,寥寥无几的化妆品也早已过期。
看着镜子里明明才三十一岁,却面色暗沉、眼带倦容的女人,我心口狠狠一揪。
我竟然为了顾南州,把自己活成了这副模样。
想到当年转业时连连叹息的老队长,心里涌上深深的愧意,五年来第一次给他拨去电话。
铃响一声,就被接起。
“小宁,你总算舍得联系我了。”
我又羞又惭。
“对不起队长,当年辜负您的期望,实在没脸见您,但现在我想……”
“别说那些,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我这就帮你打报告,下周就能恢复训练。”
“队长……谢谢您。”
挂断电话,我握着手机的粗糙手指不住发抖,眼泪汹涌而出。
幸好。
我还有退路。
凭着心底最后一丝温存,我列好婆婆的日常用品清单。
正准备拎箱离开,顾南州却带着部下们推门而入。
闻到空气中的异味,几人同时掩鼻。
“这什么味儿,有点冲。”
“是不是下水道反味了?窗没关好吧?”
看到婆婆敞开的房门,顾南州立刻明白过来。
脸色一阵青白,大步跨进我的房间,压低声音呵斥。
“温宁,我不是让你把妈收拾干净吗?这味道怎么待客?快去处理。”
我面无表情地抬眼。
“凭什么?”
原本满脸不耐的顾南州,蓦地一怔。
看着往常连争执都不会的我,难以置信地反问。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凭什么。搞清楚,那是你妈,不是我妈。”
“温宁,你是不是疯了……”
没等他说完,我就将那本伪造的结婚证摔在地上。
拖着行李箱,直视着他。
“对,我是疯了,才会当初满心欢喜嫁给你。但今天我终于认清你了,以后与你再无关系。”
老旧行李箱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与我五年前满怀憧憬搬进这里时,截然不同。
顾南州也不再是那个满眼星光、抱着我说“欢迎回家”的青年军官,而是眼神阴沉地叫住我。
“我不过是没时间办婚礼,你就非得在我的部下面前闹这么难看?”
满室寂静。
我不可思议地回头。
到了此刻,他居然还在怪我?
“嫂子,首长工作真的很忙,而且随时有突发任务,你想办婚礼,好好商量不行吗?何必这样逼他。”
不等顾南州再开口,周青青就心疼地替他抱不平。
其他部下也都站在顾南州那边。
“是啊,军人的婚姻本就不易,没必要纠结这些虚的。”
“首长整天忙任务,累得很。她倒好,自己选择当家庭主妇,拿着生活费却连老人都照顾不好。”
“离开首长,她还能干什么?”
一时间,所有女部下都在指责我。
仿佛她们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而我是依附男人、不求上进的米虫,活该被审判。
可谁又知道。
家里的柴米油盐、一针一线,全靠我省吃俭用。
甚至连婆婆的理疗费,都是靠我在网上接安全顾问私活赚来的。
而顾南州的津贴,全用在了和周青青的“公务开销”上——一起参加军事学术研讨会、定制情侣款战术装备、甚至出国“交流考察”。
我攥紧拉杆的手指渐渐发白,想到这些年的付出,忍不住讥讽地扬起嘴角。
“是啊,顾首长确实是威风凛凛、高高在上,可还不是跟自己的下属搞在一起?”
“你和你妈的屎尿都脏,从今天起,我不伺候了。”
我拖着箱子转身要走,却被几个部下拦住。
“你什么意思?我们不过说几句实话,就要被你这样造谣?”
“我们跟着首长是工作,怎么被你说得这么龌龊?”
我缓缓转头,眼神冷淡地落在顾南州身上,仿佛换了个人。
就像……就像曾经那个凌厉果敢的特战队员回来了。
顾南州呼吸急促了几分,回头看见地上那本假结婚证,忽然有些不安。
可想到我这五年的任劳任怨,又觉得我刚才只是误打误撞,根本离不开他。
于是从兜里抽出几百块钱,扔在桌上。
“婚礼不过是请客吃饭,你真那么想办,就去租件婚纱穿穿。”
“我先带部下们去靶场练枪,希望回来时,饭已经做好,一切照旧。”
他用重新养得修长干净的手指,正了正军帽,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
门被重重关上的下一秒,婆婆房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我下意识冲进去。
却看见那只枯瘦的手腕下,鲜血正汩汩涌出,连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在刺耳的鸣笛声中,婆婆气息微弱地恳求我。
“小宁,你是好孩子……南州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拖累你了,别怪他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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