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 | 音画侃娱

唐代建立起科举制度后,进士科、明经科成了读书人入仕的主要门路,这套制度本来是想打破门阀垄断,给普通人一条上升通道。

可时间一长,问题就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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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士科越来越看重诗赋文章,明经科虽然考儒学经典,却只考死记硬背,士人们为了及第,把心思全花在雕琢辞藻上,儒家经典反倒成了摆设。

这种风气越演越烈,到了中唐时期,有识之士开始反思,这样选出来的官员,真能治理好国家吗?韩愈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提出了他那套文儒融合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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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韩愈这个人挺特别,他既不是那种一门心思钻营科场的普通士子,也不是高高在上瞧不起科举的世家大族。

他自己就是通过科举上来的,知道这条路的艰辛,但他又有家学底子,明白真正的学问不该只是为了应付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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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双重身份,让他看问题的角度跟别人不太一样。

科举制度催生的浮华之风

唐代的科举分好几种,秀才、明经、进士、明法,名目不少,其中最吃香的是进士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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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隋唐初期还考策论,到高宗、玄宗时期开始以文章取人,天宝之后干脆就考诗赋了。

这么一来,考试内容就偏了,看的是你文采怎么样,至于儒学修养如何,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明经科名义上考儒学经典,实际操作起来也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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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主要测你能不能背书,帖文、口试都是死记硬背的活儿,时务策更是"虚应故事",走个过场罢了。

这种考法,培养不出真正懂经学的人才,当时有个叫薛登的人,说得很直白。

他批评隋炀帝设进士科之后,读书人都去"缉缀小文",美其名曰"策学",实际上"不以指实为本,而以浮虚为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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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唐代,这股风气更厉害了,士人们见到权贵,"上启陈诗,唯希欬唾之泽",恨不得"摩顶至足",就盼着人家提携一把。

这哪里还有读书人的骨气?

杨绾观察得更细致,他发现士人们"幼能就学,皆诵当代之诗",长大了博览群书,也不过是翻翻"诸家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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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经》这些儒家经典呢?"未尝开卷",《三史》挂在墙上当装饰,从来不看。

这就形成了一种畸形的知识结构,文学才能倒是练出来了,儒学根底却薄得可怜,更何况,安史之乱后,很多人开始反思。

有人直接把大乱归咎于进士科,说"禄山一呼而四海震荡",跟这种重文轻德的选人方式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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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峣上疏的时候提到一个现象,"朝登甲科而夕陷刑辟",早上还是新科进士,晚上就犯法了,他认为这是"制法守度使之然",制度本身出了问题。

士庶融合加快之后,庶族子弟通过科举入仕的机会多了,功利心理也跟着膨胀。

殷侑、李元瓘都注意到,士人们"趋少就易",专挑字数少的经书应试,投机取巧的现象相当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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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风气一旦形成,想扭转就难了。

不同阶层的两种极端态度

普通士人把科举当成唯一出路,这可以理解。

他们没有家族背景,不靠科举还能靠什么?所以"汲汲于功名,务以及第为优",把全部精力都投在考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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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他们缺乏家学传承,不具备士族那种"家风"和"家学"的熏陶,对儒学修为和积淀不够重视,完全把科举当成了工具。

高门大族的态度正好相反。

他们对科举采取轻视甚至排斥的立场,赵郡李氏的李栖筠说得很明白,"天宝末以仕进无他伎,勉强随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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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实在没别的办法了,才勉强去考科举,他家里不放《文选》,"恶其祖尚浮华,不根艺实",嫌这书太浮华,没有实质内容。

荥阳郑氏的郑覃更激进,直接建议"罢进士科",他的理由是,"近代陈后主、隋炀帝皆能章句,不知王者大端"。

会写诗作文有什么用?连治国的基本道理都不懂,他强调真正的儒者要注重经学精义,而不是在章句小道上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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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态度形成了两个极端,普通士人过于功利,高门大族过于保守,都不利于儒学的健康发展。

一边是把学问当敲门砖,一边是守着老传统不肯变通,儒学的传承就在这两股力量的拉扯中陷入困境。

韩愈的破局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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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愈的立场很有意思,他出身低层士族,需要通过科举入仕。

他自己说过,"及年二十时,苦家贫,衣食不足",对进士科持"诚乐之"的态度。

毕竟这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不可能像世家大族那样看不起科举,但韩愈有家学熏陶,跟那些纯粹为了功名的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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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科场失利后,曾经反思自己写的文章"乃类乎俳优之辞",像戏子说的话一样,让他"颜忸怩而心不宁者数月"。

这种反思能力,就是家学底子带来的,韩愈多次自称"性本好文学"、"生七岁而读书,十三而能文",他对文学是真心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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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对为文之法有自己的认识,"夫所谓文者必有诸其中,是固君子慎其实",文章不能只是表面功夫,得有实质内容。

他提出"文以载道"的主张,认为为文应该"养其根而俟其实",要"行之乎仁义之途,游之于《诗》、《书》之源"。

写文章得有儒家思想做根基,他还说"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观,非圣人之志不敢存","所著皆约六经之旨而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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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把儒家经典的重要性摆到了台面上,韩愈最终的取向还是"儒重于文"。

他强调"师其意,不师其辞",义理比文辞更重要,"读书以为学,缵言以为文","学所以为道,文所以为理"。

这套理论体现了他的文以载道观,试图在科举时代打造文质兼备的士风,韩愈发起的古文运动,就是这套理念的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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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师说》,强调"道之所存,师之所存",批评当时士人"耻学于师"的风气。

他写《原道》,系统阐述儒家道统,把文章和儒学紧密结合起来,这些作品不只是文学创作,更是在传播他的文儒融合思想。

他的弟子李翱、皇甫湜等人继承了这套理念,李翱写《复性书》,进一步发展了韩愈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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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宋代,理学家们对韩愈评价很高,认为他"文起八代之衰,道济天下之溺"。

韩愈的文儒观对后世科举改革和文人修养标准产生了深远影响。

宋代科举开始重视经义,不再单纯考诗赋,这跟韩愈的主张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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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代的思考

唐代科举制重文轻儒,导致士人浮华之风盛行,不同阶层的士人态度各异,普通士人过于功利,高门大族过于保守,都没能解决问题。

韩愈以低层士族的身份,通过文儒融合的理念,试图改变科举时代的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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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文以载道观不只是对唐代科举弊端的纠正,更为后世文人树立了文质兼备的典范。

在功名与道义之间寻找平衡,或许正是每个时代知识分子需要思考的永恒命题。

韩愈给出了他的答案,既不否定科举这条入仕之路,也不放弃儒学修养这个根本,这种务实又不失原则的态度,值得后人深思。

声明:本文内容均是根据权威材料,结合个人观点撰写的原创内容,辛苦各位看官支持,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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