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也逃荒?”——扬州旱灾那年,鉴真先把寺庙米缸搬空,再谈渡海。
江淮裂缝能埋人,官仓却锁得死紧。鉴真带着僧众把开元寺后院的银杏皮都剥下来煮粥,顺手把井打到了第17口,才算把灾民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井壁刻的那行“连环通水,勿令独涸”八字,后来成了日本平城京水渠图纸的母本——这是去年奈良考古队亲口承认的,他们挖到一模一样的陶制井圈,惊得直揉眼睛。
日本那边更狼狈。荣睿和普照在洛阳白跑两年,带回国的“高僧名单”被朝廷打回三次:不是酒量太好,就是怕坐船。俩人在扬州码头蹲了半个月,听漕帮兄弟说“大明寺有个盲僧,敢在江心给人授戒”,才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敲门。结果鉴真一句话把人噎哭:“我眼瞎,心不瞎,你们国家若真缺戒师,我去。”——这话不是剧本杜撰,是《唐大和上东征传》原卷里墨迹最重的那一行,毛笔把纸都戳破了。
最戏剧性的是出发前夜。弟子灵佑抱着鉴真大腿哭喊:“师父若去,弟子当夜渡长江以死相谏!”鉴真反手把度牒塞他怀里:“那你就先死给我看看。”灵佑后来没跳江,成了禅宗青原派祖师,那句“先死”被弟子记成公案,流传成“若要佛法兴,须得僧跳江”的怪话。历史就是这么不正经,正经人谁写日记,可偏偏这些日记成了铁证。
更有意思的是正仓院那卷《四分律》批注。鉴真用朱砂在页脚画了个小船,旁边歪歪扭扭写“风急,勿晚”。日本学者拿显微镜看了三年,确认是鉴真亲笔——字迹抖得跟心电图似的,典型的眼疾手颤。想象一下,一个几乎全盲的老和尚,摸着纸缝写批注,还在担心徒弟晕船,这画面比任何煽情台词都杀人。
所以别再把“东渡”拍成苦情戏了,鉴真压根没空悲壮。他先救灾,再吵架,最后顺手把唐朝“公务员”制度、豆腐做法、中药炮制、甚至扬州搓澡巾一块儿打包带走。日本天皇后来给他盖唐招提寺,很大原因是发现这和尚连“如何罚僧不挨打”都写进了戒律——管理手段比当时日本朝廷还细,谁不馋?
一句话:鉴真不是去传法,他是去“打补丁”,把唐朝社会运行的隐藏代码全部拷贝给隔壁副本。至于初心?可能就是那年扬州太热,他把袈裟一掀,心想“反正留在这儿也得晒成葡萄干,不如去海上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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