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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中的一里是多少米?这是研读《山海经》的一个首要问题,也是解读《山海经》的一把关键钥匙。正是因为对《山海经》中一里多少米的不同解读,导致现在对于《山海经》的地理范围、山系位置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推测,出现了小至河洛、大至世界,近至中原、远至非洲的各个观点。

关于《山海经》中一里多少米,现在有500米左右说、415米左右说、300米左右说、250米左右说各种观点,甚至还有77米左右说和12米左右说,以及虚指说等等。从西次一经、北次三经、中次二经等可以对应现在位置的山系来看,其里的长度也各不一样,确实从数十米到三四百米各种情况都有出现。

从实际应用来看,从500左右说到12米左右的各种推断,都无法用于解读整部《山海经》:三四百米说无法解读北次三经确知山系之间的距离,几十米说无法解读原文中十里二十里的山系记载。只有虚指说可以不受具体米数的限制任意发挥,但又无法解释原文中有些记述又与现代距离基本相符。

实际上,里的长度与《山海经》内容的记述年代密切相关。普遍认为,现在的《山海经》是不同时代的多位作者共同创作的结果,它既有“五帝”时期的内容,也经过夏商周时期的增补删减,还有秦汉时期的修订。当然,也有传抄过程的遗漏、错简和笔误。不同时期的作者,往往采用他所在时代的里的标准进行记述或修改。

与此相对应的,是我们目前所看到的《山海经》中的里,应该有着不同的标准。既有“五帝”时期的里,也有夏商西周时期的里,还有春秋战国时期的里,甚至还有秦汉时期的里。但不管哪个时期的里,都遵循“三百步为一里”的原则,只是对于一步的标准有所不同而已。所以,各个时期的一里,应该都不低于400米,并有可能超过500米。

但是,《山海经》中里的差异还有另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测量山距的方式方法。“五帝”时期,也就是《山海经》的早期创作带有国家性质,必然采取最先进的测量方式。从陶寺遗址出土的古天文台和《山海经》所记载的相关内容来看,“五帝”时期已经掌握了日影测距技术。所以,早期《山海经》所记载的山系距离,特别是三百里、五百里的大距离山系,都是日影测量的结果,而非步量。

反而后世的增补修订,有可能是步量的结果,这部分内容主要集中在中山经和北山经中。所以我们看到,以河洛为中心的许多山系之山非常密集,就是后世修订者认为原作者撰写错误,或者为了丰富山系内容,而根据自己实际步量或分析路程距离而增加或修改的结果。并且,后世修订者修订的都是他们确认的山系或水系,如华山、太行山、洛水、伊水等。

也就是说,《山海经》原作者采用的是直线距离,而后世修订者采用的是步量数据或路程里数,当然各个时代里的标准也有差异。后世修订的主要是河洛周边熟悉的山系,而偏远或他们不确定的山系则保留着原有记述。以此推论,南山经、东山经和西山经的大部分内容,多为原始记述;而中山经、北山经的大部分内容和西山经的少部分内容,则经历了后世的修改。

所以,我们可以根据《山海经》中能对应现在位置的记述确定其里的长度,但仅限于它所在的山系、至多所在的山经,而不是整部《山海经》。同样,我们也可以根据各山系里的不同长度,而推测其内容的创作时代。所以,里的长度是解读《山海经》的一把关键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