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妍愣了一下,筷子顿在半空。
随即她笑得花枝乱颤:“早就该这样了,哪有当弟弟的天天把自己当姐夫使的?”
于是,之后的几天。
陆清妍终于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自由生活,天天跟姐弟们逛街购物。
但她还是很有分寸,每天晚上九点半准时进门。
直到周五那天。
她卡着九点半的点推开家门,却发现客厅一片漆黑,我没在家。
陆清妍的电话立马追了过来。
当时我正在参加学校社团的庆功宴,包厢里吵得要死,实在不方便接。
我直接挂断,回了条微信:
在跟社团同学聚餐,可能会晚点回去,姐你不用等我,早点睡。
对面隔了好几分钟,才回过来一条:
嗯,挺好。你想干什么是你的自由,你也是个独立的大活人,姐当然不会像个变态一样限制你。
玩开心点,弟弟。
看着这几行字,我松了口气。
一直闹腾到晚上十一点半,聚餐才算结束。
我喝了两杯果酒,脑子有点晕乎,开不了车。
这么晚了,叫家里的司机来接又怕吵醒陆清妍,到时候又是一顿数落。
正站在路边纠结打车软件怎么没人接单。
社团的一位学姐把车停在我面前,降下车窗温和地说:“辰安,我开了车,顺路送你一程吧。”
怕我尴尬,她又指了指后座:“正好还要送副社长,他跟你顺路。”
我确实有点站不稳,便机械地点了点头。
学姐看我摇摇晃晃的,赶紧下车,礼貌地虚扶住我的胳膊:“小心点,要是晕得厉害,先靠着我缓缓。”
我借着她的力道,往路边的车走去。
刚走到车旁,被夜风一吹,酒劲散了一些,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但我总感觉后背发凉,好像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
我疑惑地左右看了看,除了路灯和树影,什么也没有。
就在我准备拉开车门的时候,身边的学姐突然“咦”了一声。
“辰安,那是谁啊?怎么一直在那瞪着你?”
我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的跑车静静地停着。
陆清妍倚在车门边,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里。
指尖的一点猩红明明灭灭,那是她在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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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双平时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学姐扶着我胳膊的那只手,眼神阴鸷得吓人。
与此同时。
我握在手里的手机猛地一震。
屏幕亮起,陆清妍发来一条微信:
我死给你看。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陆清妍这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实际上疯起来不要命。
我还没来得及回消息,就见她掐灭了烟头,迈着那双大长腿,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张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网。
学姐显然没见过这阵仗,扶着我的手僵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问:“云……辰安,这人是谁啊?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你大爷。”
陆清妍走到跟前,一把挥开学姐的手。
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往身旁一拉,像是宣示主权一样,眼神凉飕飕地上下打量那个学姐:“哪只手碰的?还要我教你σσψ怎么剁吗?”
学姐吓得脸都白了,求助地看向我。
我怕陆清妍真干出什么法制咖的事儿,赶紧拽住她的衣袖,软着声音求饶:“姐,这是我社团学姐,顺路送我回来的,人家一片好心。”
“好心?”
陆清妍冷笑一声,低头看我,眼底全是红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陆辰安,你管这叫好心?大半夜把醉鬼往车上拉,她是想送你回家,还是想送你去酒店?”
这话太难听了。
学姐气得脸通红,想反驳,但被陆清妍那要杀人的眼神一瞪,愣是没敢吱声。
“滚。”
陆清妍吐出一个字。
学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满身戾气的陆清妍,最终还是怂了,钻进车里一脚油门溜之大吉。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我和陆清妍,还有那辆在那儿轰鸣的黑色跑车。
我缩了缩脖子,感觉陆清妍扣在我胳膊的手越来越紧,勒得我生疼。
“姐……”
“闭嘴。”
陆清妍打断我,一把拉开车门,把我像塞货物一样塞进了副驾驶。
随后她绕过车头,上车,落锁,一气呵成。
狭窄的车厢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陆清妍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那双桃花眼死死地锁着我。
陆辰安,长能耐了。”
她伸手,指腹狠狠地擦过我刚才被学姐扶过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搓下一层皮:“为了躲我,连这种货色都能忍?”
我疼得直皱眉,酒劲上来,胆子也肥了点:“什么叫躲你?我都说了是聚餐!我是个独立的人,我有社交自由!”
“自由?”
陆清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欺身压了过来。
她身上的烟草味混着迷人的香水味道,铺天盖地地钻进我的鼻腔。
我吓得往后一缩,后背紧紧贴着椅背,结结巴巴:“你……你干嘛?我是你弟!”
听到这两个字,陆清妍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在我以为这招好使的时候,她突然低头,一口咬在了我的锁骨上。
不轻不重,带着惩罚的意味。
“啊!”我惊呼一声。
陆清妍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声音哑得厉害:“陆辰安,你最好祈祷你永远是我弟。”
“不然……”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我锁骨上的牙印,笑得让人毛骨悚然:“老娘早就把你拆吃入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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