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劲极大,捏得我生疼,我拼命挣扎大喊大叫:
“杀人啦!世子爷杀人啦!俺不识字不会写字,你们屈打成招!”
林婉儿在一旁抹眼泪:
“姐姐你就认了吧,世子也是为了你好。”
“早点认罪或许还能留条性命。”
皇帝终于耗尽耐心,猛拍龙案:
“好了!”
“流放就不用了,既然证据确凿那就将此女拖下去,斩立决!”
斩立决三字如惊雷劈在大殿。
弹幕瞬间沸腾。
完结撒花!女配终于下线了!
皇帝威武!这种祸害早该死了!
几名禁军冲上来抓我。
我一个鲤鱼打挺蹿起来,手脚并用抱住大殿中央的金丝楠木柱子。
“俺冤枉啊!俺真的冤枉啊!”
我抱柱不撒手:
“俺大字不识,扁担倒了不知是一字。”
“咋可能写反诗啊!你们没有证据就给人定罪。”
“这是欺负乡下人,欺负老百姓!”
听见老百姓三个字,皇帝神色一顿,犹豫了。
林婉儿神色一变,眼珠子一转:
“姐姐,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她突然高声:“带人证!”
一个穿长衫留山羊胡的老头被带上殿。
正是同村那个因偷看寡妇洗澡被打断腿的酸秀才。
老头跪地发抖:
“草民是林笑笑的私塾先生。”
“此女虽顽劣但读书颇有天赋,五岁能诗七岁能文,号称神童!”
“她确实识字,字写得极好!”
弹幕一片叫好。
妹宝心思缜密,人证都安排好了!
这一环扣一环,女配跳进黄河洗不清。
我看着那老头,心里更气了。
早知道当年就该打断他两条腿,省得他今天来胡说八道。
谢辞脸上愈发痛心:
林笑笑,你满口谎言,心思不纯。”
“罢了,左右我们好歹指腹为婚,你放心,你死后,我一定为你收敛。”
这时父亲林威站出来:
“陛下,小女自幼流落乡间,未受教养,如今犯了大错,恳请陛下开恩,留小女一个全尸。”
我心头一酸:“爹,你说什么?”
他前几个月才去乡下把我接回来。
还说当初娘生我时被林婉儿的生母换了婴儿,让我受了十几年苦。
当时他可是哭得稀里哗啦的,还说要补偿我。
怎么现在变了。
“别喊我爹,我没你这个女儿。”
林威一甩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眼泪没出息地掉了出来。
谢辞面露快意:“林笑笑,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下辈子,你可要当个好人。”
几个禁军再次上来,要拖拽我。
我却一抹眼泪:
“俺本想安静当个养猪的,你们却非要把俺往绝路上逼。”
林婉儿面色悲伤:
“姐姐,事到如今,你还怨怼旁人!”
“若你不写反诗,没有反心,又怎么会到此下场。”
我没理她,伸手进怀里掏出一个脏布包。
小心把布包放地上解开死结。
谢辞闻到怪味退后几步捂鼻。
“林笑笑你疯了?这种时候拿发霉干粮丢人现眼?”
“这可是皇宫大殿,你怎能把破烂带到这儿来。”
弹幕起哄。
女配来搞笑的吗?都要被砍头了还惦记吃?
这就是村姑眼界,死到临头只知护食。
我解开最后一个结,布包敞开滚出两样东西。
一块缺角的黑炭,一块巴掌大被熏黑的玉佩。
玉佩虽脏,但在灯火下隐约透着温润光泽。
中央赫然刻着一条五爪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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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鸦雀无声。
五爪金龙在大周只有皇室能用,平民用错纹饰都要治罪。
几个大臣看清东西吓得腿软差点跪地。
谢辞也愣住了,林婉儿更是帕子捂嘴惊讶不已。
“林笑笑,你……你是要害死林府吗?”
“不仅写反诗谋反,竟敢偷盗皇室御用之物!”
她吓得瑟瑟发抖:“陛下!她没在林府族谱上,所作所为与林府无关啊。”
林威赶紧点头:
“是啊陛下,接回林笑笑后,我早看出此人心术不正,原想考验考验她再让她上族谱,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就出了这等事?”
谢辞眼中更是震惊:
“你真想造反?”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逆贼就地斩杀!”
十几柄长剑瞬间将我包围。
我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弹幕开始疯狂。
杀杀杀!一刀下去世界清净!
女配下线倒计时!
就在长剑即将刺破我脖颈时,当啷一声脆响!
一把折扇飞来击打在刀刃上。
谢辞惊恐:“你?你还有同党?”
“当然有同党!”
众人循声看去,太子萧景珩缓缓走进大殿。
他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
他在众人惊骇目光中弯腰,捡起地上脏玉佩和黑炭。
林婉儿小跑过去:
“殿下小心脏手!此女手脚不干净……”
萧景珩没理她,将东西收入怀中掏出丝帕。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细细擦拭我脸上的灰尘。
“孤让你在宫门口等着,处理完政务带你吃烧鸡。”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受人欺负了?”
我吸吸鼻子:
“俺说在门口等着,可林婉儿非说姐妹不一块进宫会被人笑话。”
“谁想到她给俺摆了个鸿门宴。”
“还说俺偷东西,说俺写反诗要造反。”
萧景珩擦拭的手微顿,视线落在谢辞和林婉儿身上。
“孤倒要看看,是谁说孤未来的太子妃写反诗?”
他掏出玉佩举在半空。
“这是孤落难时亲自送她的定情信物。”
“黑炭是当年大雪封山,她为救孤差点冻死换回的救命炭!”
“孤倒要问问,谁给你们的狗胆,敢说孤的太子妃是窃贼?!
太子萧景珩那句话,如同在沸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得满殿人仰马翻。
“太子妃?”
“定情信物?”
林婉儿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褪去血色,惨白如鬼。
她死死盯着那块被太子捧在手心的脏玉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是太子随身之物,是先皇后的遗物,见玉如见君!
她千算万算,算准了林笑笑是个文盲,算准了反诗能定死罪,却唯独没算出太子。
而且还是那种救命之恩的过硬交情!
谢辞更是满脸错愕。
他看看我又看看太子,怎么也没办法把我和金尊玉贵的太子联系到一起。
“殿……殿下……”谢辞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辩解:
“这……这村姑……不,林姑娘她……她没说过啊!不知者无罪,臣也是为了皇家颜面……”
“为了皇家颜面?”
萧景珩头也不抬,语气森寒:
“为了皇家颜面,就要当众斩杀孤的救命恩人?谢辞,你好大的官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大周天下改姓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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