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海军六代舰载机路线近期受挫,F/AXX优先级降低,技术、预算问题尚未解决,空优能力承受现实压力。在这样的背景下,近日,民间公司斯塔瓦蒂航天推出了SM39“剃刀”概念机,试图用“高性能、低价格”来抢占话题和关注。

官方口径非常激进:六代、舰载、隐身、有人/无人,目标取代F14和F/A18、部分代替F22和F15,2031-2037年服役,单价约为8500万美元,直接针对美军“太贵、造不动”的问题。SM39的外形争议最大,采用无尾、三机身一体式布局,整体形如一把“叉子”,细长的主机身两侧各有一条收拢的副机身,由一块大展弦比机翼整合而成;副机身下方为S形进气道,尾喷疑似推力矢量,后缘为大面积可动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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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方认为这样可以减少超音速波阻,提高高马赫数巡航效率,最亮眼的是它的速度指标:最大4马赫、巡航超过2.5马赫,直接拿米格25、SR71等高速度机型来做对比。但是当数字一出,专业人员首先就会对激波锥的位置和控制、进气的稳定、机体热负荷能否承受、结构热变形等产生质疑。

历史证明,稳定飞到3马赫以上飞机的构型一般为“飞行尖锥”型,机头非常细长,进气道也特别优化,为了高速飞行要牺牲其他性能。但是SM39的机头雷达罩不太细,两侧副机身和机头几乎一样平,更像是“叉子而不是改锥”,在4马赫的速度下,激波、压缩和扰动、结构热胀冷缩以及高温材料和防热设计都到了极限的考验,更复杂的是,在机翼与副机身的连接处采用了前掠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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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掠翼仍然可以使用,理论上可以提高机动性和气动效率,但是“气动弹性发散”是反复被验证过的痛点。为了抑制发散,苏47使用了很多复合材料和复杂的结构,因此它的重量和成本都提高了,把这样的需求堆砌到一架号称可以达到4马赫的舰载机上,风险以及成本都不容忽视。

隐身方面也不容乐观,六代机核心不是“更快”,而是“先发现、先打击”。SM39前掠翼、复杂的翼型、三机翼交叉连接,使得机体几何难以做到“边缘平行、共线”,不便于雷达散射控制。进气道隐身处理在公开的照片上看不到成熟的设计,和美军所强调的全方位、全频带隐身理念不符,即使以亚音速飞行,其雷达特征是否符合六代机的标准还有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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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力设计更前卫,方案提出配用“第三代可变循环发动机”,单台最大推力约为26吨。该路线本身还处在验证阶段,美军自适应循环项目也还没有完全成型。以此来支撑一架号称可以达到4马赫速度的舰载机,在舰上长期可靠地工作、在各种复杂情况下保持稳定,这就相当于把所有的高风险因素叠加在一起。速度、航程、隐身、舰载适配本来就是难以兼容的,SM39在各个维度上几乎都选择了最困难的解决方案。

那么它为什么这么激进呢?这主要是由于美国海军面临的预算压力大、技术路线不统一、作战需求变化莫测、F35升级进度比预期要慢、F22已经停产多年、空中优势压制也已经失去了现实基础。从公开形态和设定上看,更像是一个“引流”的概念机而不是一个稳妥的技术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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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形抽象、速度激进、隐身短板、动力不成熟,这几个高风险环节叠加在一起,服役时间、单价、性能边界都没有独立验证过,工程细节也没有见到过公开说明。所谓“前景乐观”更多的是一种态度上的表达,真正要落地的话,还要经过技术、资金、测试三个阶段。

剃刀”表现出现今社会的一种焦虑,即追求跨代际的进步但又缺乏可行的道路,不愿承认自己在某方面落后,但又用更夸张的标准来维护自己的形象。而现代空战的关键还是体系、信息和数量,谁能够打通感知、指挥、打击链路,谁能够用合理的成本大规模部署可靠的机队,谁就握有胜算。速度可以带来一些优势,但是不是决定性的因素。舰载机的命门在于可靠性和维护,甲板上的每一复杂一分,战时就会少一分出动和可用性。

将其称为“科幻原型机”没有错,“好看不是战力”也一针见血,探索可以鼓励,概念可以大胆,但是涉及到隐身和舰载的时候,工程环节不能容忍“炫技式叠加”。任何气动边界处理错误,在高马赫数时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