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班前,我做了最后的准备。
审计报告,打印了三份。
一份给老周,一份给法务,一份自己留底。
U盘,备份了两个。
一个放包里,一个寄给了我北京的朋友。
以防万一。
年会的流程,我也拿到了。
下午3点开始,领导讲话、颁奖、聚餐。
最后一个环节——组织架构调整。
也就是裁员名单。
按原计划,应该是HR宣读。
但老周改了。
由我来宣读。
我看着这份流程表,想象着赵琳他们的表情。
他们以为我是来被开除的。
他们不知道,我是来开除他们的。
周六,我去做了头发。
周日,我挑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不是因为喜庆。
是因为红色显气势。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三个月了。
被孤立,被羞辱,被当笑话。
但我从来没有哭过,从来没有退缩过,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
因为我知道,我是对的。
他们是错的。
我来,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周日晚上,我收到老周的消息:
“明天准备好了吗?”
我回复:“准备好了。”
“有没有压力?”
我想了想:“有一点。”
“什么压力?”
“怕他们吓得不够厉害。”
老周发了一个笑脸。
“沈念,”他说,“我果然没看错你。明天,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窗外是城市的灯火,闪烁不停。
我闭上眼睛,回想着这三个月的一切。
第一天,坐在窗边的工位上,满怀期待。
第一周,发现被孤立。
第一个月,被搬到厕所旁边。
第二个月,被搬到杂物间。
第三个月,被全公司当成笑话。
他们赌我什么时候辞职。
他们在茶水间嘲笑我。
他们抢我的功劳,夺我的署名。
他们以为我是软柿子。
他们不知道,我是一把刀。
一把等了三个月才出鞘的刀。
明天,年会。
明天,我要让他们知道——
欺负人,是有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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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当天,阳光很好。
我穿着那件红裙子,化了淡妆,提前一小时到了会场。
会场在公司楼下的宴会厅。
布置得很华丽,红地毯、鲜花、舞台、大屏幕。
员工们陆陆续续进来,三三两两地聊天。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等待。
两点半,赵琳到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妆容精致,气场十足。
她一进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赵姐,新年好!”
“赵姐,今天真漂亮!”
“赵姐,听说今年有大奖,是不是您啊?”
她笑着应付,眼角余光扫到了我。
我冲她笑了笑。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两点五十,杨总到了。
他是分公司的总经理,赵琳的直接上级。
也是我这三个月的主要审计对象之一。
他虚报差旅费,三年累计12万。
数目不大,但性质恶劣。
他一进来,赵琳就迎了上去。
“杨总,您来了!”
杨总点点头,脸色有点凝重。
他应该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但他不知道细节。
总部没有告诉他。
三点整,年会开始。
主持人是HR的陈经理。
“各位同事,下午好!欢迎参加2024年度年会……”
他说了一堆开场白,然后请杨总上台讲话。
杨总讲了十五分钟,无非是回顾成绩、展望未来、感谢付出之类的套话。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大家都在等最后那个环节——组织架构调整。
也就是裁员名单。
四点半,颁奖环节结束了。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是今天的最后一个环节——组织架构调整。”
台下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有请……”主持人看了一眼稿子,愣了一下,“有请总部审计组组长沈念女士上台宣读。”
沈念?
审计组组长?
台下炸开了锅。
“沈念?是那个沈念吗?”
“审计组组长?她不是专员吗?”
“总部的?我操,不会吧?”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子,走向舞台。
经过赵琳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脸——
白得像纸。
我冲她笑了笑。
然后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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