朊病毒是一种非常神奇且可怕的东西,是科学家在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食人族部落里发现的,可以引发库鲁病,一旦发病就会全身颤抖,死亡率达到100%,无药可治。

解剖结果更为吓人,因为死者的整个大脑都空了,大脑组织呈现海绵状,里面全是骇人的空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人中了朊病毒,就会患上库鲁病,牛中了朊病毒,就会患上疯牛病,结果都是一样的,必死无疑。

一旦发病则死亡率100%的疾病并不少,比如说艾滋病和狂犬病都是,但朊病毒如此出名是因为其传播方式极为特殊,在疯牛病被发现之前只能通过食人习俗来感染其他人,而疯牛病是人类大规模工业化喂牛不小心混入了朊病毒肉沫的原因,是极罕见行为,并非常态。

所以朊病毒约等于食人,而食人这一词汇搁哪都一定很出名,所以朊病毒才那么出名。

朊病毒其实并不是病毒,而是一种蛋白质,出现病变的朊蛋白

正常朊蛋白(PrPC)存在于人类所有神经细胞的表面,是人类神经细胞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蛋白质结构松散,可溶且非常容易被蛋白酶分解。

但错误形态的朊蛋白,也就是朊病毒(PrPSc),其蛋白质结构极为紧密、稳定,好像一团蓬松的毛线打了结一样。

朊病毒表面蛋白质结构的这个“极为紧密”,达到了一种非常夸张的地步。

常规高压蒸汽灭菌(121℃)无法破坏朊病毒的蛋白结构,也就是对朊病毒完全无效,这导致朊病毒在沸水烹煮中和洗澡一样舒服,无论你煮多久都无法让朊病毒失活。

甚至甲醛、戊二醛、酒精灯常规的消毒剂,对朊病毒都效果甚微。

被人吃进肚子里后,人体肠胃内的消化蛋白酶可以轻易降解绝大多数物质,但对朊病毒无效。

以上这些特征足以让你深刻的理解到,朊病毒的蛋白结构是多么的“极为紧密、稳定”。

但更可怕的是,朊病毒还会传染,其错误表达的蛋白结构一旦接触到周围的健康神经细胞,会慢慢的把健康神经细胞的正常朊蛋白,也给错误折叠了,就好像打了很多个死结的毛线团和蓬松的正常毛线团混在一起后,慢慢的都给打死结了。

由于人类的神经细胞大部分都集中在大脑区域,所以一旦朊病毒入脑,就会在人类的大脑区域迅速扩散,而朊蛋白被错误折叠后的神经细胞体积会缩小硬化。

所以感染朊病毒的人类大脑,最后会出现大量空洞,类似海绵,最后功能彻底丧失,引发本体死亡。

这个逐步病变的过程会持续几年甚至十几年,在期间人体看起来是正常的,一旦到了发病期就会迅速死亡。

随着宿主的死亡,朊病毒也将跟着死亡,但如果死亡宿主的尸体被人食用,那么朊病毒也将随之转移,沸水烹饪和胃酸以及消化酶等丝毫阻挡不了朊病毒的入侵脚步。

人类族群已经不食人很久了,在不食人的区域朊病毒几乎无法传播,所以科学家在见识新几内亚的库鲁病之前,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朊病毒这个东西。

但人类并不是天生不食人的,相反在远古时代食人是极其常见的行为,原始社会打赢敌对部落后把对手全吃了很常见。

就算踏入文明社会后,史书记载里也频繁的出现“大饥,人相食”之类的记载,五代十国期间更是有大规模集体吃人的记录。

由于朊病毒太过特殊,且和人类历史有极大关联,所以人类科学家一直在持续研究,并在最近取得了重大成果,发表在了Science杂志上。

科学家研究发现,同样食人,并不是每个食人的新几内亚人都会感染朊病毒患上库鲁病的,有人发病极为缓慢,有人终身无事。

这说明新几内亚人已经在一代代的自然进化中出现了能抵抗朊病毒的基因,这些抗体基因让他们可以天生抵抗朊病毒。

人类为确保自己不会被灭种而进化出了庞大的基因库,导致无论什么重大疾病诞生,人类都有少部分人群对其具有抵抗力。

就算是艾滋病这种刚出现不久的新型病毒,人类都有1%左右的人群天然对其具备抵抗力,可以终身不发病甚至终身呈阴性。

发现新几内亚人具有对朊病毒的抵抗基因后,科学家们就开始试图把这组特殊基因给找出来。

根据最新的研究成果,人类在PRNP基因的第129位氨基酸,可以是甲硫氨酸(M)或缬氨酸(V),其不同的组合会带来对朊病毒截然不同的抵抗能力。

如果是MM型,那对朊病毒高度易感,几乎所有库鲁病患者度是MM型。

如果是MV型,那么对朊病毒具有部分保护作用,感染风险低于MM型,而且病程也就是存活期会大幅拉长。

如果是VV型,那么对朊病毒具有极强的抵抗能力,感染朊病毒的风险极低。

经过严密的科学实验证实这个一结论后,科学家们开始研究全球人类的PRNP基因特点,震惊的发现这个朊病毒抵抗基因在全球大范围存在,并非新几内亚人独有。

其中欧洲人群的MM型约占40%,MV型约占50%,VV型约占10%,也就是说欧洲人易感朊病毒的比例只有40%,大约60%的欧洲人(MV+VV型)对朊病毒具备抗性,其中10%的欧洲人(VV型)具备极强抗性。

而美国人群对朊病毒的抗性也是60%,大约相当于欧洲人的平均值,因为美国本来就是个移民国家。

这可不是我们研究出来的,是欧洲科学家自己研究出来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而在东亚这边则极少有人携带能抵抗朊病毒的基因,中国汉族(MV+VV型)的基因率仅有3%,韩国人约6%,日本人约7~8%。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中国范围内仅有通古斯族对朊病毒具有较高抵抗力,其(MV+VV型)基因率高达74%,全球范围内仅次于新几内亚人的80%。

这就奇怪了,虽然欧洲的历史上记载的食人记录很少,但超过一半的欧洲人携带能抵抗朊病毒的特殊基因。

而中国史书上虽然有不少“大饥,人相食”的记载,但整体对朊病毒具备抗性的人群比例仅有3%,其中对朊病毒具有极强抗性(VV型)的人群比例约等于零。

欧洲在没有记载的历史上到底被朊病毒给清洗了多少遍,才能筛选出这么高的朊病毒基因抗性人群。

只有大规模、长周期、高频率的吃人,把不能抵抗朊病毒的人都给淘汰掉,才能把基因给筛选进化成这样。

这个研究结果是西方科学家自己发布的,单纯从理工科的角度来说属于重大科研发现,但从文科的角度来说不是这样的。

朊病毒极为特殊的另一面,是能抵抗朊病毒的(MV+VV型)PRNP基因也会非常特殊。

这个基因组,甚至可以被认为是人类族群文明/野蛮程度的生物学刻度尺。

能抵抗朊病毒的的基因组比例越低,说明该族群脱离食人习俗的时间越早,说明其文明程度越高,野蛮程度越低。

能抵抗朊病毒的的基因组比例越高,说明该族群脱离食人习俗的时间越晚,说明其文明程度越低,野蛮程度越高。

但中国人经历了五代十国的大混乱和历史上的多次大饥,族群中(MV+VV型)的基因比例也才3%,为全球最低,而且比东亚之外的所有族群都低了一个数量级。

史书这东西,果然只有中国的是最可信的,只有中国的史书和这次的基因检测结果相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