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2026 年 1 月 28 日，国际顶尖医学期刊Nature Medicine上线了 3 篇临床研究论文，分别报告了粪菌移植（FMT） 联合免疫疗法在 非小细胞肺癌和黑色素瘤、转移性肾细胞癌中的安全性和疗效。
该研究来自加拿大蒙特利尔大学中心医院，论文题为：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 plus immunotherapy in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and melanoma: the phase 2 FMT-LUMINate trial。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改善了非小细胞肺癌（NSCLC）和黑色素瘤患者的预后，但超过半数的患者表现出原发性耐药。
粪菌移植（FMT）或许能够克服对 PD-1 疗法的耐药性。粪菌移植（FMT）联合抗 PD-1 疗法在非小细胞肺癌（NSCLC）中的临床活性和安全性，以及联合抗 PD-1 + 抗 CTLA-4 疗法在黑色素瘤中的情况，尚未得到评估。
该论文报告了 FMT-LUMINate 试验的结果，这是一项多中心、开放标签的 2 期临床试验，评估了健康供体来源的粪菌移植（FMT）联合抗 PD-1 治疗非小细胞肺癌（NSCLC，n = 20）或粪菌移植（FMT）联合抗 PD-1 + 抗 CTLA-4（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黑色素瘤（n = 20）在一线治疗中的效果。符合条件的患者在开始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前通过口服胶囊接受了一次 FMT。主要终点是非小细胞肺癌（NSCLC）的客观缓解率（ORR），次要终点包括黑色素瘤的客观缓解率、安全性以及供体-受体微生物组的相似性。
结果显示，在非小细胞肺癌（NSCLC）中，客观缓解率（ORR）为 80%（16/20），达到了研究设定的主要终点。在黑色素瘤中，客观缓解率（ORR）为 75%（15/20）。独立数据和安全监测委员会认为，在两个队列中粪菌移植（FMT）均是安全的，在非小细胞肺癌（NSCLC）队列中未出现 3 级或更高级别的不良事件，而在黑色素瘤队列中，有 13 名（65%）患者出现了 3 级或更高级别的不良事件。
鸟枪法宏基因组测序显示，治疗应答者在粪菌移植（FMT）后形成了独特的肠道微生物组组成，这与获得的供体-受体相似性或菌株水平的植入无关。应答者基线细菌种类的减少程度明显大于无应答者，其中
Enterocloster citroniae
E. lavalensis
Clostridium innocuum的 缺失尤为频繁。这一发现已在三项已发表的粪菌移植（FMT）肿瘤学试验中得到重复验证。
研究团队用两名应答患者的粪菌移植（FMT）后的粪便重新定植经抗生素处理且携带肿瘤的小鼠模型，重新引入在粪菌移植后丢失的特定细菌物种，消除了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的抗肿瘤作用。
总的来说，这些发现证实了粪菌移植（FMT）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联合使用的临床活性，并表明了有害肠道菌群的清除是粪菌移植介导治疗益处所必需的。
粪菌移植联合免疫疗法，治疗转移性肾细胞癌
该研究来自加拿大韦仕敦大学，论文题为：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 plus immunotherapy in metastatic renal cell carcinoma: the phase 1 PERFORM trial。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可改善转移性肾细胞癌（mRCC）的预后，但会受到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rAE）的阻碍。肠道微生物群的调节可能会提高疗效并减轻毒性，然而在转移性肾细胞癌（mRCC）中，健康供体来源的粪菌移植（FMT）的安全性和机制，仍待探索。
在这项 1 期临床试验中，20 名未经治疗的转移性肾细胞癌（mRCC）患者接受了胶囊封装的健康供体来源的粪菌移植（FMT）联合伊匹木单抗/纳武单抗（n = 16）、帕博利珠单抗/阿昔替尼（n = 3）或帕博利珠单抗/仑伐替尼（n = 1）的治疗。主要终点指标为安全性，以免疫相关不良事件的发生率和严重程度来定义。次要终点包括临床响应、肠道微生物组和免疫相关指标以及患者报告的生活质量。
安全性终点已达成，50%（10/20）的患者出现 3 级免疫相关不良事件，未出现严重的 FMT 相关毒性反应或 4 级、5 级免疫相关不良事件。在可评估的患者中，客观缓解率为 50%（9/18），其中包括 2 例完全缓解（11%，2/18）。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治疗应答者均未出现 3 级或更高级别的免疫相关不良事件。
α 多样性（衡量肠道微生物的多样性）的改善以及与抗炎特性相关的分类群和代谢功能的持久植入与毒性降低和治疗响应改善相关。相反，出现 3 级免疫相关不良事件的患者，其肠道细菌
Segatella copri数量增加，尤其是在联合使用伊匹木单抗/纳武单抗时，且此前与促炎活性有关的供体来源微生物酶水平升高。对毒性的耐受性与保护性代谢物的维持以及免疫调控细胞水平的升高相关，而 3 级免疫相关不良事件的存在和
Segatella copri的富集则与高度免疫失调有关。
这些研究结果表明，粪菌移植（FMT）在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转移性肾细胞癌（mRCC）中具有安全性，并且有可能优化疗效、降低毒性。
粪菌移植联合帕博利珠单抗和阿昔替尼治疗转移性肾细胞癌
该研究来自意大利圣心天主教大学医学院，论文题为：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 plus pembrolizumab and axitinib in metastatic renal cell carcinoma: the randomized phase 2 TACITO trial。
肾细胞癌（RCC）是一种常见的恶性肿瘤，对一线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为基础的疗法反应持久性有限。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肠道微生物群可调控 ICI 的疗效。
在这项由研究者发起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 2a 期临床试验中，研究团队评估了从完全 ICI 应答者处获取的粪菌移植（FMT）是否能改善初治的接受帕博利珠单抗 + 阿昔替尼治疗的转移性肾细胞癌（mRCC）患者的临床结局。主要终点是随机分组后 12 个月无疾病进展的患者比例，次要终点是随机分组后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中位总生存期、客观缓解率，以及安全性和微生物群变化。
45 名患者随机接受供体来源的 FMT（d-FMT）或安慰剂 FMT（p-FMT）。尽管主要终点未达成（d-FMT 组在 12 个月时的无进展生存率为 70%，p-FMT 组为 41%），但 d-FMT 组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显著更长（d-FMT 组为 24.0 个月，p-FMT 组为 9.0 个月）。在 d-FMT 组中，客观缓解率（ORR）为 52%，而 p-FMT 组则为 32%。微生物组分析证实了供体菌株的植入，并且与基线组成相比，d-FMT 组的 α 多样性增加，微生物组变化（β 多样性）更大。特定肠道菌株的获得或丢失，而非总体植入情况，与主要终点相关。
总的来说，这些研究结果支持选择性供体 FMT 用于增强基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的治疗在转移性肾细胞癌（mRCC）中的安全性和潜在疗效，值得进一步研究。
论文链接：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91-025-04186-5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91-025-04183-8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91-025-0418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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