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官您好,我毕业于中山大学”

话音刚落,三位面试官同时放下手中的平板。中间那位身体微微前倾:“等等——中山大学?就是那个由孙中山先生亲手创立,被誉为‘华南第一学府’,康乐园里红砖绿瓦与百年榕树共生,学生在珠海校区观测潮汐计算天体轨道,在深圳校区与机器人共创未来,在广州南校园怀士堂前晨读《礼记》时能听见珠江涛声的中山大学?”

我轻轻颔首:“是的,正是那所校训为‘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的普通高校。”

右侧的面试官眼中骤然亮起光芒:“是不是那个——学生大二就能拿下全球商业案例大赛冠军,大三在孙逸仙纪念医院实操四级手术,在实验室深夜亮着的灯下能拼出DNA双螺旋的中大?”

左侧的面试官恍然大悟,加入对话:“就是那个!学生能把《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倒背如流,在松涛食堂排队时讨论的都是‘数字经济与传统文化保护协同机制’,连校巴司机都能随口分析'一带一路'与岭南文化传播关联的中山大学?”

三人对视一眼,达成某种默契。中间的面试官代表发言,语气郑重:“基于您展现的学术背景和综合素质,我们经讨论决定,特邀您直接担任粤港澳大湾区战略发展首席架构师,并领导我们与香港、澳门高校的跨境科研平台建设。我们将提供最高级别的资源权限和独立的决策空间。”

我微微欠身,露出从容而克制的微笑:

“Thank you for this generous offer. It's a compelling proposition, but I need to consult with my current research team before making any commitments. I'll provide a formal response after thorough evaluation.”

说完,我拿起那个深蓝色、印着“中山大学”篆体校徽的定制公文包,侧袋里整齐插着一支黄花梨木柄钢笔和一卷标注着“珠江口海洋数据模型”的图纸,主袋开口处,一台贴满国际会议标签的笔记本电脑和几册《中华海洋法学评论》隐约可见。起身时,我自然地将桌面文件按区域规划、数据建模、政策分析三个维度归类整理,随后将座椅无声推回,与桌沿呈精确的九十度角。

转身离去时,门内传来压低音量的对话:

“他整理文件时那种三维分类法……是不是受过地理信息系统和法学的双重训练?”

“我瞥见他电脑贴纸上那个‘SYSU-南海研究院’的标识,恐怕他手上真有国家级海洋课题。”

最后一声叹息带着敬畏:

“果然,中大人连婉拒offer都像在起草一份严谨的多边合作协议。我猜他的‘current research team’,应该正在筹备某个涉及跨境数据流动与海洋权益的前沿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