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里的钱弘俶,把乱世里的隐忍和格局活成了典范。从吴越内忧外患的绝境中抽身,一步步稳住局面、执掌大权,不是靠运气,而是藏在骨子里的清醒和智慧,这一路的破局,每一步都走得掷地有声。
彼时的吴越,早就烂摊子一堆。程昭悦叛乱败亡,一把火烧光自己和山越社的家底,就是不想让这些钱财再归吴越国;后汉刘知远还盯着新年二十万纳贡,一分都不肯松口;境内五洲十县遭洪水,赈灾要花钱,台州早前的亏空也要补,国库早被掏空。偏在这时,胡进思又带着平叛士兵来讨赏,明着要奖赏,实则瞅准钱弘佐身体垂危,想趁机夺权。
胡进思的野心早有苗头,钱弘佐13岁即位时,他就想做一人之下的权臣,奈何钱弘佐早有防备,重用程昭悦,还揪着胡璟、杜皓的错处,把他踢出了权力中心。可钱弘棕沉不住气,议事时直接怼胡进思,话传出去成了对军中将士不满,这下彻底把矛盾摆上台面。为保哥哥,钱弘俶只能主动揽责,把所有过错扛在自己身上,这不仅是护亲,更是他的隐忍——他知道钱弘佐身体不好,储君之位暗流涌动,主动摘清自己,也是为给钱弘棕让路。
为平军心、给胡进思台阶,钱弘俶被贬台州,吴程派去福州,两处都是实打实的苦地方。钱弘俶心里清楚吴越的窘境,赴任时只带一辆马车、十个随从,轻装简行。而病重的钱弘佐,平时起身都要旁人搀扶,却硬撑着坐在桌边跟他说话,全程只咳了一次,这份兄弟情,也成了钱弘俶后来扛起吴越的底气。
到了绝境,钱弘俶才向俞大娘子和郭荣求救,俞大娘子本就是他的亲人,一直等着他提亲,可家国重任在身,钱弘俶只能把儿女情长放一边。俞大娘子让女儿孙太真陪在他身边,本是想让钱家留着自家血脉,也因钱弘俶对婚事的逃避心生不满,可她不知道,孙太真早已真心向着钱弘俶。孙太真看似娇蛮,不懂粮价、不懂民生,却是真的愿意为钱弘俶付出一切,她偷空琅琊阁的嫁妆财帛,跟着钱弘俶到台州,这些钱财全被用来赈济百姓,成了钱弘俶在台州立足的第一笔本钱。
另一边,中原的郭荣和赵匡胤接到钱弘俶的求救信,立刻就懂了——以钱弘俶的性子,若非走投无路,绝不会轻易求人。二人找到郭威,一番劝说点醒了他:一次性的好处哪比得上长久的合作,若是逼得吴越拿不出纳贡反了,得不偿失。郭威最终松口,这背后,是钱弘俶的人品,也是郭荣、赵匡胤的仗义,而赵匡胤看似追随刘知远,实则打心底信服的,从来都是郭荣。
到了台州的钱弘俶,才算真正开始施展拳脚。他早有准备,文官沈寅、崔仁冀成了他的左膀右臂,早前收服的忠顺都路彦铢也被重用,第一个任务就是拿下台州五县节度使。台州本就藏着乱象,早前吞并良田的官员多到能占满朝堂,只因南唐出兵福州才草草放过,钱弘俶要站稳脚跟,就得立威。他铁腕出手,抓了录事参军陈康年,杀了拒不交兵权的武将,当着缙绅世家的面打死两个行贿的,一招立威,让台州上下都看清了他的治世决心:容不得贪腐,护得住百姓。
历史上,钱弘俶在台州一直待到钱弘佐离世,钱弘棕上位后才被召回任相府参事。可钱弘棕空有储君之名,却无帝王之能,他深知兵权重要,却无可用的班底,水丘昭券、吴程忠于的是吴越国,而非他个人,走投无路的他,竟重用了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小人何承训。反观钱弘俶,出使汴梁、处理台州贪污、参与福州战乱、执掌台州民生,内外经历样样齐全,汴梁的见闻更让他明白,吴越内部的争斗不过是小儿科,格局早已不同。
钱弘佐的死,让吴越的权力之争达到顶峰,胡进思最终拥立钱弘俶即位,这一拥立,也让他天然低了钱弘俶一头。钱弘俶即位的唯一要求,就是保住钱弘棕的命,胡进思答应了,却也留下了把柄。而水丘昭券因痛骂胡进思是乱臣贼子,被其先下手为强害死,这也让钱弘俶更加坚定了掌牢兵权的决心——手握把柄,再加上文武皆服的威望,吴越的兵权最终回到了他手上。
执掌吴越后的钱弘俶,始终没忘水丘昭券的教导,也记着冯道和桑维翰的话:君王最重要的,是让百姓安稳度日。他一直和郭荣、赵匡胤保持联系,看清了天下大势,也守住了自己的初心。最终他选择“纳土归宋”,放弃吴越王的位置,不是懦弱,而是为了让吴越百姓远离战乱,安享太平。
钱弘俶的一生,从来不是争权夺利的戏码,而是乱世里的清醒和担当。从主动揽责被贬,到台州铁腕立威,再到执掌吴越后的仁政,他的每一步,都绕不开“百姓”二字。所谓的格局,不过是把个人得失放在家国之后;所谓的智慧,不过是知世故而不世故,守初心而善破局。这大概就是他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被后人铭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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