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首相斯塔默已经结束访华回到了唐宁街,他这次在中国待了四天,收获算是不小。
首先要强调的是,距离上一次英国首相访华已经过去了整整八年。在这八年里,中英关系从当年的“黄金时代”掉进了“冰河时代”。斯塔默这次来,手里攥着一张工党政府在竞选时就许下的“承诺”,试图在外交上搞一次“破冰”。当然,这种“破冰”,并非因为英国人突然对我们有了什么温情,而是现实的重压让他们喘不过气来。最直接的压力源自大西洋对岸。
特朗普不仅要威胁对手,对盟友更是毫不留情,哪怕是“一奶同胞”的英国也不能幸免,所以,斯塔默此行绝非孤例。在斯塔默之前,加拿大总理、芬兰总理等一系列欧洲政要,刚从北京回去。欧洲政坛悄然间掀起了一股股“访华潮”。英国作为曾经的世界霸主,虽家道中落,但生存的直觉还是有的。
英国人的战略直觉告诉他们,如果继续把所有筹码都压在美国这一边,风险已经大到了不可承受的地步。现在的英国经济,用“满目疮痍”来形容可能稍微重了点,但“深陷泥潭”、“一蹶不振”绝对是实情。脱欧留下的后遗症还在作痛,斯塔默上台时喊出的“重建英国”口号,如果离开了中国的支持,大概率会沦为空谈。
中国不仅是英国第三大贸易伙伴,更直接支撑着英国37万个就业岗位,这种利益交织是任何意识形态偏见都无法轻易抹杀的。为了体现这次“重建”的诚意,斯塔默身后站着一个由50位顶级企业高管组成的商贸代表团。这阵仗,摆明了是来签大单、谈合作的。
现在的中英经贸关系已经变了,不再是简单的“中国制造”单向输出,而是转向了双向的价值链深度融合。这种融合背后,其实是英国为生存谋求新的土壤。英国人的算盘打得很精,他们盯着中国的金融服务市场,盯着中国消费者对苏格兰的需求,同时还羡慕中国的技术。
斯塔默这次访华,声势造得很足,人还没到就开始各种放话。西方有些媒体甚至将他此行比作当年的“中美破冰”,而这正是斯塔默想要的效果。
假使,我们把西方阵营比作一个大户,美国自然是一家之主,而英国就会以“管家”自居。在英国眼里,加拿大只是吃饭不上厅堂的“佣人”。在斯塔默的眼中,英国的地位远高于加拿大,自己是大国的首相,绝非卡尼能比,何况加拿大至今还“隶属”于英联邦。
若斯塔默的访华反响平平的话,那英国这个大管家会被天下人所耻笑,这就是斯塔默的真实心态,尤其是斯塔默想要对美国人传递信息的目的就达不到。斯塔默在访华前做了两件事:一是把过去几年中英关系的恶化全部甩锅给保守党前任,二是带着60个商界精英集体访华。
斯塔默就是想告诉华盛顿,要是美国逼人太甚,英国还有别的选择。但他同时又把“没落贵族”的心态演绎得淋漓尽致,一方面说不必在美中之间选边站,另一方面又在念叨所谓的“国家安全和价值观”。这种模糊的表态,说白了就是想在政治层面还没下定决心的时候,先从经济层面捞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的这种心态,中国是一清二楚。
这次斯塔默为何能得到飞往北京的“机票”?很大原因就是英国政府批准了中国的“超级使馆”项目建设。而这个建筑拖了很多年了,斯塔默批准就是要对我们示好。鉴于当前形势,我们是可以送个顺水人情的,英国想谈合作没问题,但合作的规模具体多大,还取决于英国政府的态度。
在去年日本极右翼上蹿下跳后,我就说过我们一定会把对日态度作为测试各方对华关系的试金石,如今斯塔默来,我们自然是希望其能够对日本问题作出表态。毕竟,英国是联合国常任理事国,是《波茨坦公告》和《开罗宣言》的签署国。现在日本在挑战战后国际秩序,英国作为历史的见证者和相关方,如果不在这件事上拿出一个鲜明的、符合国际法的基本立场,那么,中英双方合作就缺乏政治互信的背书。
就在斯塔默访华期间,中国已经正式要求日本归还被掠夺的文物唐鸿胪井碑,这其实就是中国对英国发出的信号。因为,当年八国联军侵华,英国可是头目之一。如果英国真的想开启所谓的“新时代”,在大英博物馆那些浸透了中国血泪的文物问题上,没有一个积极的态度,那么在情感层面上就很难赢得中国人民的真正认可。
但我们从斯塔默的表现来看,其显然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而且在访华结束后,斯塔默又去了日本,在高市早苗极力让斯塔默表态时,遭到了他的拒绝。
这就让我想到了去年九三阅兵前,莫迪去天津前也去了趟日本。当时,印度也是因为受到美国的施压,莫迪想要通过访华,参加上合会议,对冲来自美国的压力。但莫迪这种态度,最终也就是参了个会,结果印度面临的局面可想而知。如今,斯塔默的态度虽比莫迪要强,但在中方关切问题上的“沉默”,也注定此行更多的是偏向商业上的成果。
本次中英达成的合作事项最显著的莫过于,中方把英国威士忌的进口关税从10%降到了5%。除了这点,双方还重启了已经冻了八年的高级别安全对话,恢复企业家委员会,方便两边企业合作。此外,中英还成立了金融工作组,中国银行伦敦分行成为第二家在英人民币清算行。
英国的核心实力在于金融,它是美国金融霸权在欧洲最重要的支点。如果英国能下定决心成为中国在全球金融布局中的重要伙伴,比如加入CIPS,再加上其在英联邦国家的影响力,那绝对有助于我们推进“一带一路”和人民币国际化。而对美国金融霸权来说,这就是天崩地裂。
因此,和印度不同的是,在西方世界中扮演的角色,哪怕斯塔默访华更多的是经济层面上的合作,也足以让美国政客们感到不安。而这就是斯塔默要强调的效果。当然了,斯塔默的强调只是一方面,英国敢不敢做则是另一方面。
不过,对西方这个“大家庭”来讲,连管家和佣人都要对外求生存了,那说明这个家是真的快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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