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圈里有句话,听着特扎心:“西夏的土在咱们这儿,可西夏的学问全在俄国人手里。”
要弄明白这话多硌硬人,非得去趟圣彼得堡不可。
大家逛冬宫,那是奔着彼得大帝的排场、叶卡捷琳娜的珍宝去的。
可对于咱们中国人,迈进那个门槛,心里头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透不过气。
就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堆满了从黑水城那一带顺走的文明残片。
这不是吓唬人。
1227年,蒙古铁骑踏平西夏,成吉思汗临死前那股子恨意,换来了一场灭绝式的屠杀和焚烧。
皇族、书本、连带着文字,差点儿就在咱们的历史书上销声匿迹了。
直到上世纪初,一帮俄国人打着“科考”的旗号,摸进了黑水城。
他们搬回圣彼得堡的,哪是破砖烂瓦,分明是一个民族的“魂魄”——成堆的文书、佛经、地契、字典。
如今,想搞清楚西夏这点事儿,九成以上的关键材料都锁在俄罗斯的国家图书馆和冬宫里。
这就搞出了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怪圈:中国学者想研究自家地盘上长出来的文明,还得办签证去俄罗斯,去啃俄语档案,甚至得陪着笑脸求人家专家帮忙掌眼。
而在冬宫的玻璃柜里,这些宝贝只挂了个“考古发现”的牌子。
中文说明?
没有。
抢掠历史?
不提。
归属权?
更别想。
这哪是抢劫,这分明是把解释历史的权力给垄断了。
这笔烂账,得往回翻一百多年。
而且算起账来,西方列强那心眼子,比当年的大清朝廷精明了不知多少倍。
咱们老爱用“强盗”骂八国联军,可要是光把他们当成一帮杀红眼的土匪,那你是真没看懂人家这手“洗劫”的高明之处。
1900年8月15日,北京城让人给破了。
英国兵最先钻进来,后面跟着法、美、德、俄。
这时候,德军那边的头儿瓦德西,拍板定了个事。
按理说,占了人家皇都,第一要务是维持治安、扶植傀儡或者坐下来谈条件。
可瓦德西倒好,大笔一挥:特许部队抢三天。
这道命令,后来可是白纸黑字印在《瓦德西庚子回忆录》里的。
为什么要这么干?
瓦德西心里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大军远征,军饷、士气都是大坑。
把北京城当成一个巨型战利品仓库,拿中国人的家底来抵侵略者的开销,顺道用发横财的机会给大兵们打打鸡血。
于是乎,抢劫成了一门“特许生意”。
场面立马就控制不住了。
先是使馆区那些阔佬的宅子,紧接着蔓延到天坛、先农坛、西什库,最后连皇宫、祭坛、庙宇都没放过。
这帮人干活的效率吓死人。
从八月中旬起,北京城几乎是按“天”被掏空,今儿个少个殿,明儿个空个庙。
珍珠玛瑙、绫罗绸缎、瓷器铜器、古书典籍,都被分门别类打包好。
这不是简单的打砸抢,这是流水线作业般的资产大转移。
更绝的是“毁尸灭迹”。
最典型的就是圆明园。
好多人以为那园子是一把大火烧干净的。
其实不对。
史书上记着呢,遭劫那天,“四十景”里其实还剩下了十三景,山水格局也没全毁。
真正让它彻底没影的,是后来这一百年来持续不断的“四连击”:火烧完了,接着是偷木头、挖石料、运土方。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乾隆爷费尽心血造的皇家园林,硬生生给折腾成了一片荒地。
东西到手了,怎么换成钱?
这又是西方列强高明的地方。
人家没把宝贝藏在地窖里发霉,而是火速建起了一条“产销一体”的产业链。
1866年,清廷派了同文馆的毕业生张德彝去欧洲考察。
在英国,他无意间逛进了一家古董店。
眼前的景象让他当场傻眼:货架上摆的,清一色是圆明园出来的物件。
龙袍、貂褂、太后的朝珠、皇上的玉石、大佛像…
要啥有啥,琳琅满目。
张德彝在《航海述奇》里咬着牙写下六个字:“见之不胜恨恨”。
更讽刺的是,过了六年,英国那边居然还能开出“圆明园文物专卖店”。
这说明啥?
说明当年抢的货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能开连锁店,多到能撑起一个稳定的二手交易市场。
除了卖钱,还有一种更高段位的“洗白”手段——建博物馆。
1863年,法国枫丹白露宫新弄了个“中国馆”。
这地儿的主人是拿破仑三世。
他把从圆明园顺来的320件尖货集中展示:商周的青铜、康雍乾三代的粉彩瓷、金丝楠木、象牙雕、官服铠甲。
为了让这个“战利品陈列室”显得有格调,外头特意摆了中国的石狮子,里面总共塞了一千多件宝贝。
为什么要费这劲?
因为在他们的逻辑里,这叫“赫赫战功”,叫“文化传播”。
通过建博物馆,他们把明火执仗的抢劫行为,给合法化、学术化了。
可这会儿咱们面临的处境,更让人尴尬到了极点:咱们连“账本”都弄丢了。
中国人民大学的王道成教授就点出过一个死穴:颐和园里摆了什么,记录得清清楚楚,可圆明园却是一笔糊涂账。
这就好比你家被搬空了,想报警、想讨说法,结果发现连张家具清单都拿不出来。
当年光绪帝和慈禧太后狼狈逃往西安的时候,丢下的不光是一座没主的皇城,更是对自己家底的掌控权。
后来的军阀混战、土匪横行,让原本就不全的档案彻底断了档。
这就给今天追讨文物挖了个大坑。
1973年,中国文物代表团去法国访问。
一进枫丹白露宫的中国馆,才发现满屋子都是当年的“战利品”。
可到了法律层面,你很难证明这件东西“原本是摆在圆明园哪个殿里的”。
因为陈设清册没了,证据链断得干干净净。
西方人就抓着这一点,把这些文物捧成了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
在巴黎,在伦敦,在纽约,在东京,游客们对着乾隆的紫檀桌案自拍,在雍正的御椅旁打卡。
他们惊叹东方艺术真漂亮,却没几个人会脑子转个弯想一想:这些东西凭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有人会说,搁国外也挺好,至少保护得好,这叫“人类文明共享”。
这话听着挺敞亮,其实逻辑全是歪的。
文明确实是人类共享的,但承载文明的文物是有户口的。
这些青铜器、瓷器、字画,又不是他们造出来的,是他们偷走的。
把赃物摆在展厅里,收着门票钱,卖着周边产品,回头还告诉失主“我这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这简直就是二次羞辱。
一百年过去了,那股子憋屈劲其实没散,反而在这种“文明展示”的包装下,变得更隐晦、更沉重。
当一个国家没法用自己的母语书写自己的历史,没法对着清单清点自己的家底时,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道巨大的伤疤。
今天咱们走出国门,不管西装穿得再笔挺,碰到这个问题,腰杆子总觉得哪里不得劲。
因为那笔账,还没算完呢。
信息来源:
澎湃新闻《1900年的一场劫掠,拉开近代国宝海外流失的序幕》(2021.11.25)
北京晚报《圆明园流失文物追踪:避免重演“圆明园罹劫”的“国难”》(2020.11.11)
人民网《圆明园曾遭遇四劫:到底流失多少文物》(2015.7.13)
微信公众号《黑水城:没有一个中国人,会笑着走出冬宫吧?
》(2025.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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