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峯,要是商林晚知道你让她怀孕,只是为了用脐带血救我们的孩子,她会不会生气?”
苏妍的声音轻轻柔柔地飘过来,每个字都像细针扎穿商林晚的耳膜。
下一秒陆传峯的声音传来,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她没资格生气,这是她该做的。”
“她当初费尽心机爬我的床逼我娶她,现在她怀的孩子能派上用场,是她的福气。”
商林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产检单从指间滑落,飘在地上。
此时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带着撒娇的雀跃。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我想吃爸爸上次买的蛋糕。”
陆传峯的声音终于有了温度,是商林晚几乎没听过的温和:“好,这就带你去买。”
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商林晚转身,几乎是逃进了楼梯间。
她不敢走电梯,怕撞上他们。
她扶着栏杆一级一级往下走,腿软得厉害,小腹传来细微的抽痛。
原来他和苏妍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原来他会用那种她从未听过的语气说话。
而她结婚七年,陆传峯从没陪她过过一次生日。
第一年她等到凌晨,做了满桌菜,他深夜回来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只是皱眉说:“以后别等了,我任务多。”
第三年她发烧到三十九度,给他打电话。
他在基地,只说了句“找医生”就挂了电话。
她一个人打车去医院,输液到半夜。
那天输液到深夜,护士帮她拔针时轻声说:“你家属呢?怎么让你一个人来。”
她笑着说没事,自己能行。
她总以为,时间久了就好了。
他性子冷,但心里应该是有她的,不然为什么娶她呢?
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他只是性格冷,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他肯娶她,至少心里有她的位置。
直到她怀孕
她以为这是转机,以为这个孩子能融化他们之间七年的冰。
原来不是。
是苏妍的孩子病了,需要脐带血配型。
她是容器,她的孩子是工具。
她浑浑噩噩的回到家,晚上七点,陆传峯回来了。
他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商林晚,脚步顿了一下,“今天产检怎么样?”。
商林晚抬起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陆传峯。”
他转过身。
“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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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静了几秒。
陆传峯放下水杯,走到她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微蹙,“你又闹什么?”
我没闹。”商林晚抬起头看他,“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我什么都不要。你签个字就行。”
“理由?”
“我不想再当生育机器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也不想再当苏妍儿子活命的药引。”
陆传峯的脸色变了,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你听到了。”
“是。”商林晚站起来,这样不用仰视他,“我听到她儿子叫你爸爸,听到你说娶我只是责任,听到你说……你唯一爱的人是她。”
“既然听到了,那就清楚你的位置。”
陆传峯的声音冷下来,“离婚不可能,孩子必须生下来,辰辰的病等不起。”
“如果我不生呢?”
“你没有选择。”
他上前一步,阴影笼罩下来,“商林晚,这些年我供你生活,给你安稳,你要懂事。”
懂事……又是这个词。
结婚第一年她试着给他做便当送去基地,被他同事看见,他晚上回来对她说:“以后别做这些,懂事一点,别给我添麻烦。”
她就不再送了。
她以为懂事是不打扰,不索取,安静地等。
现在才明白,懂事是乖乖当工具,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摆设。
“我要离婚。”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开始发抖。
陆传峯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种目光像在审视一个故障的设备,带着不耐烦的研判。
最后他说:“情绪不稳定对胎儿不好,去休息吧,明天就好了。”
他转身走向书房,关上了门。
商林晚站在原地,听着那声轻微的锁扣响动。
她知道,他不会同意的。
在他眼里,这只是又一次闹脾气,又一次想引起他注意的小把戏。
他会冷她几天,等她“自己想通”,然后继续按他的计划生下孩子,取脐带血,救苏妍的儿子。
而她呢?
继续当陆太太,看着他和苏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当作医疗物资的一部分?
客厅的灯白惨惨地亮着。
商林晚慢慢走回卧室,打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有一份文件,国家深海研究院的保密项目调函,为期三年的全封闭维修改造任务,地点是绝对保密的深海基地,期间断绝一切对外联系。
她当时收到这份函,第一反应是拒绝。
她怀孕了,她想留在陆传峯身边,好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现在她拿起那份文件,手指抚过封面上烫金的徽章。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她存了半个月却没敢打的号码。
李主任。”她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关于‘深蓝’项目,我同意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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