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侯商周。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前人撒种后人收,无非是龙争虎斗。
列位看官,一部《童林传》上部,说到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海川,掌毙通天罗汉于龙虎观天井院内,剑山蓬莱岛群贼哗然,差官队英雄喝彩,本以为接下来便是一场血战,却不料平地起风雷,引出一段僧俗对垒、智斗顽凶的热闹回目。今日开讲下部第一章,摩天僧立铲拦官道,坏事包戏耍二凶徒,且看江湖儿女,以智取胜,以巧破千斤,道尽那绿林道中的人情世故与侠义风骨。
话说童林一掌结果了通天罗汉,这一掌不仅打出了无极门的威风,更打出了差官队的士气。病太岁张方拍着巴掌跳脚叫好,那声音尖细刺耳,隔着好几排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师叔打得痛快!这秃驴平日里仗着一身蛮力横行霸道,今日也算恶有恶报!”旁边坏事包孔秀操着一口江南口音,摇头晃脑地附和:“唔呀!剑山的贼寇们听真,尔等若是识相,早早放下兵刃投降,尚可留一条性命;倘若执迷不悟,我童师叔掌下无情,定叫尔等个个身首异处!”
两人一唱一和,把剑山这边的群贼气得七窍生烟。谭天谭桂林面色铁青,急忙命人将通天罗汉的尸首抬回后堂,一众僧俗弟子围在尸首旁放声大哭,哭喊声、叫骂声搅作一团。就在这乱哄哄的时刻,忽听一声佛号响起,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阿弥陀佛!王驾千岁,谭大帅,贫僧要为我师弟报仇雪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从僧众队伍里站起一位高大僧人,此人身高丈二,膀阔三停,往那一站,就像一尊黑铁塔,又似褪了毛的大母熊,威风凛凛,煞气腾腾。再看相貌,紫微微一张大脸,肉眼泡肿得像核桃,塌鼻子,尖头顶,嘟噜腮,年纪足有八十开外,手中拎着一条镔铁打造的方便连环铲,铲头锃亮,铲杆粗如儿臂,舞动起来哗啦啦作响,一看便知是分量极重的兵刃。
这位僧人不是旁人,正是通天罗汉的亲师兄,摩天长老,人送绰号大力佛祖。他与通天罗汉同出海外金角岛先天寺,一身横练功夫登峰造极,两臂一晃有三千斤神力,在剑山蓬莱岛中,也是数得着的顶尖高手。师弟惨死,摩天长老目眦欲裂,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他提着大铲,迈步来到天井当院,双目如鹰隼般锁定童林,恨不得一铲将其拍成肉泥。
谭天见状,急忙上前拉住摩天长老的衣袖,压低声音叮嘱:“长老息怒,童林这小子年纪虽轻,武功却深不可测,方才我师弟就是轻敌才遭了他的毒手,您千万要小心谨慎,不可莽撞!”
摩天长老惨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要难听:“谭大帅,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师弟是一时疏忽,被这童林钻了空子,并非武艺不如人。贫僧早已看透这小子的路数,今日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为我师弟报仇雪恨,您就瞧好吧!”
说罢,摩天长老甩开谭天的手,提着大铲直奔童林而来,铲头一抡,带起一阵狂风,恶狠狠地朝着童林头顶砸下。童林身形一晃,施展八卦柳叶棉丝磨身掌的精妙步法,轻松躲过这一铲,随即抬手示意:“老禅师且慢!动手之前,还请通名报姓,童某不斩无名之鬼!”
“贫僧摩天长老!海外金角岛先天寺出家,方才被你打死的通天罗汉,是我一母同胞的师弟!”摩天长老声如炸雷,字字带血。
童林微微颔首,语气诚恳:“老禅师,弟子虽出身草莽,却也知晓佛门慈悲之道。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您与师弟修行数十载,本应晨钟暮鼓,普度众生,为何要听信剑山贼寇的谗言,远离清净道场,来到这龙虎观助纣为虐?上则背叛朝廷,下则惊扰百姓,更违背了佛门清规戒律,难道您就不觉得心中有愧吗?今日之事,皆是剑山群贼挑起,您若肯悬崖勒马,回归先天寺闭门思过,童某愿既往不咎;倘若执意动手,恐怕您的下场,不会比令弟好上分毫!”
这番话入情入理,若是寻常僧人,或许会心生退意,可摩天长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去?他暴喝一声:“童林小辈,休要花言巧语迷惑贫僧!拿命来!”说着,抡起方便连环铲,招招致命,朝着童林周身要害猛攻。
童林无奈,从鹿皮套中取出子母鸡爪鸳鸯双钺,正要与摩天长老交手,身后忽然传来张方的喊声:“师叔!快回来,有要事商议!”
童林闻言,虚晃一钺,跳出圈外,回归本队。张方凑到近前,压低声音道:“师叔,您方才掌毙通天罗汉,耗费了不少气力,这老和尚力大无穷,兵刃又沉,您先歇一歇,让晚辈们先上去会会他,等他气力不济,您再出手也不迟!”
童林知道张方是一片好心,便点头应允,收了双钺,坐在一旁调息。摩天长老见童林退走,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指着差官队破口大骂:“童林!你这贪生怕死的鼠辈,有本事出来与贫僧大战三百回合!躲在后面算什么英雄好汉?”
张方一听,乐了,他嬉皮笑脸地站起身,晃着那尖头顶的小身子,来到摩天长老面前,拱手作揖:“老和尚,别生气呀!您这么大年纪,千里迢迢从海外跑到这儿,吃不好睡不好,还生这么大的气,何苦呢?弟子给您赔个不是!”
摩天长老低头一看,眼前这小个儿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尖头顶上还竖着一撮黄毛,说话嗓音尖细,刺得人耳朵疼,便皱眉喝问:“你是何人?也敢在贫僧面前放肆!”
“哎哟,连我都不认识?”张方把胸脯一拍,牛皮吹得震天响,“弟子乃瓜州人士,家父是铁扇仙风流侠张鼎张子美,在下张方!三岁练武,四岁成名,五岁闯荡江湖,六岁打遍天下无敌手,七岁拜入八十门总门长欧阳修门下,学遍天下绝技,江湖朋友抬爱,送我一个绰号,天下无敌老剑客!老和尚,您今日算是遇到对手了!”
这番鬼话连篇,把摩天长老气得鼻子都歪了:“张方!我早听说过你,能耐不大,鬼点子不少,就凭一张嘴混江湖!今日莫非是替童林来送死的?”
“哎,老和尚说话别这么难听!”张方依旧嬉皮笑脸,“弟子是一片好心,看您年事已高,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岂不辜负了数十年修行?您还是听我一句劝,从哪来回哪去,闭门念佛,得个善终,比什么都强。若是非要动手,我师叔方才的话可不是吓唬人,您的师弟就是前车之鉴啊!”
摩天长老怒不可遏,抡起大铲就砸:“小辈找死!”
张方身子一扭,像个泥鳅似的躲开,嘴里还不停念叨:“哎呀,老和尚急了!忠言逆耳,既然您不听劝,那弟子只好动手了!”说着,从背后抽出三棱凹面吕祖套风锥,摆开架势,可没等摩天长老上前,他忽然一转身,跑回差官队,拉了把椅子坐下,再也不出来了。
这一手把摩天长老气得暴跳如雷,他指着张方和童林,骂得唾沫横飞:“鼠辈!光说不练,算什么英雄?差官队里都是这般贪生怕死之徒吗?有种的出来与贫僧一战!”
就在这时,坏事包孔秀眼珠一转,肚子里的坏水冒了出来。他坐在牛儿小子于和与虎儿小子身旁,这两位傻英雄自打进了龙虎观,眼睛就没离开过桌上的烧鸡、扒鸭、干鲜果品,只顾着大快朵颐,对场上的打斗充耳不闻。孔秀用胳膊肘捅了捅于和,压低声音道:“唔呀!牛儿小子,别吃了!你听听那老和尚骂你呢!他说你就知道吃,是个饭桶,还要过来把这些好吃的全扔了,让你一口都吃不上!”
于和正啃着一只烧鸡,满嘴是油,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把鸡腿一扔,瞪着牛眼珠子吼道:“他敢!谁敢扔我的吃的,我掰断他的手指头!”
“唔呀,我给你出个主意!”孔秀煽风点火,“你下场去把那老和尚打跑,回来接着吃,这些好吃的我给你看着,保证不让虎儿小子偷吃!”
于和一听,连连点头:“好!坏事包,你给我看好了,等我打跑秃驴,回来再吃!”说着,抓起独角娃娃槊,推开盘子碗盏,大步流星来到天井当院,指着摩天长老吼道:“秃驴!你凭什么不让我吃?咱俩没完!”
摩天长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懵了,他上下打量于和,见这大汉身高体壮,紫面膛,虎头虎脑,说话瓮声瓮气,眼神里透着一股憨气,一看就知道是个缺心眼的傻小子,便冷笑一声:“你是何人?也敢管贫僧的事?”
“我叫牛儿小子于和于宝元,绰号叱海金牛!”于和拍着胸脯,“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是我师兄,我们师父是庄道勤、尚道明、何道源三个杂毛老道!”
这话一出,连剑山的群贼都忍不住笑了,哪有管自己师父叫杂毛的?摩天长老也乐了,心说这真是个傻货,打死他也能出一口恶气,便说道:“于和,你要与贫僧动手?贫僧不欺负你,咱们比个简单的——我把这方便连环铲戳在地上,你若能把它拉动,就算贫僧输,你随便吃;若是拉不动,你就得认输,贫僧可要你的命!”
于和别的不行,就认力气,一听比拉铲,当时就来了精神:“好!就这么办!你把铲戳好,我来拉!”
摩天长老右手握住铲杆,将铲头朝天,铲杆朝地,运足力气往砖地上一戳,“嘭”的一声,镔铁大铲扎进地里足有一尺多深,像一根铁桩子牢牢钉在地上。他单手扶着铲杆,对于和说:“来吧,只要你能晃动分毫,就算你赢!”
于和挽起袖子,大步上前,双手抓住铲杆,使出吃奶的力气往怀里拽。他本以为凭自己的力气,别说一根铲杆,就是一棵大树也能拔起来,可这大铲就像长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于和连拽五次,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最后一撒手,扭头就跑,跑回差官队,低着头坐在那儿,再也不吭声了。
摩天长老见状,得意洋洋,仰天大笑:“哈哈哈!差官队不过如此,连个傻小子都拉不动我的铲,还有谁敢上来?”
就在这时,龙虎观门口传来一阵争吵声,原来是个过路的老头非要进观看热闹,把门的小老道拦着不让进,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声音传到院内。张方眼珠一转,对童林说:“师叔,我去看看,别是剑山的援兵来了!”
童林点头应允,张方带着两个人来到门口,抬头一看,只见这老头又瘦又小,衣衫褴褛,露着肩膀,袖子一长一短,裤腿一高一低,光着脚丫,趿拉着一双破草鞋,肩上扛着个破钱褡子,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就像个沿街乞讨的叫花子。
张方上前拦住老头,好言相劝:“老人家,里面正在比武打斗,刀枪无眼,您还是别进去了,免得伤了您。”
老头眯着眼睛,看了看院内,又看了看张方,慢悠悠地说:“小伙子,我听说里面有个老和尚,把一条大铲戳在地上,谁也拉不动,还在那儿吹牛,我这老头子别的不会,就爱凑个热闹,想进去试试,也让那老和尚别太猖狂。”
张方一听,心中暗喜,嘴上却说道:“老人家,您可别开玩笑,那老和尚的铲是镔铁打造,重有百斤,戳在地里根深蒂固,连我们队里的大力士都拉不动,您这身子骨,可别闪了腰。”
“不妨事,不妨事。”老头摆了摆手,“我就是个过路的,看那老和尚欺负人,心里不痛快,进去帮你们出出气。”
张方见老头态度坚决,便领着他进了观,来到天井当院。摩天长老见进来个叫花子似的老头,顿时面露不屑:“哪来的穷酸,也敢来管贫僧的事?快滚!”
老头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走到铲杆前,对摩天长老说:“老和尚,你这铲戳在地上,别人都拉不动,我来试试。若是我能拉动,你就别在这儿耀武扬威了,赶紧回你的海外先天寺去;若是我拉不动,任凭你处置。”
摩天长老冷笑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这老叫花子有什么能耐!你若能拉动这铲,贫僧立刻走人,师弟的仇也不报了;若是拉不动,休怪贫僧手下无情!”
老头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抓住铲杆,众人都以为他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没想到他只是微微一用力,“噌”的一下,就把那深扎在地里的镔铁大铲拔了出来,随即双手握住铲杆,往膝盖上一担,双臂一叫劲儿,只听“咔嚓”一声,那根粗如儿臂的镔铁铲杆,竟被他生生压弯了!
老头把弯了的大铲往地上一扔,发出“嘡啷啷”的巨响,震得众人耳膜发麻。他看着目瞪口呆的摩天长老,慢悠悠地说:“老和尚,你今年九十三岁,闯荡江湖七十五年,修行不易,何必为了一时意气,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你师弟通天罗汉,是助纣为虐,咎由自取,你若再执迷不悟,今日这龙虎观,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听我一句劝,收拾行囊,回归先天寺,闭门悔过,才是正理。”
摩天长老看着被压弯的铲杆,又看了看眼前其貌不扬的老头,心中又惊又怕,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绝世高人,可嘴上依旧不服软:“老英雄,贫僧承认你武艺高强,可师弟之仇,不能不报。今日贫僧不与你动手,改日定当再来寻童林报仇!”说罢,他捡起弯了的大铲,灰溜溜地退回到剑山队伍里,再也不敢出来叫阵。
童林见状,急忙上前,对着老头深施一礼:“老英雄武艺超群,出手相助,晚辈童林,感激不尽!不知老英雄高姓大名,仙乡何处?改日定当登门拜谢!”
老头摆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就是个云游四方的野老,姓名不值一提。童侠客,你率领差官队清剿剑山贼寇,乃是替天行道,好自为之,日后江湖路上,多加小心便是。”说罢,老头扛起破钱褡子,慢悠悠地走出龙虎观,转眼就消失在官道尽头,连童林想挽留都来不及。
众人看着老头离去的方向,无不啧啧称奇,都知道这是一位隐世的老剑客,特意前来相助,差官队的士气,顿时更加高涨。
可剑山这边的群贼,却不肯善罢甘休。摩天长老退下后,从人群中又跳出两个凶徒,一个叫赛瘟神祖熊,一个叫活阎王柳超,这两人是剑山蓬莱岛的得力爪牙,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手上沾满了百姓的鲜血,人送外号“二凶徒”。
祖熊身高九尺,面如黑炭,手持一柄开山斧,柳超面如青靛,手持一对判官笔,两人并肩站在天井当院,指着差官队叫骂:“童林小辈,休要仗着隐世高人撑腰,有本事出来与我兄弟二人一战!今日定要将你等碎尸万段,为通天罗汉报仇!”
童林正要起身,孔秀上前一步,笑道:“师叔,杀鸡焉用牛刀?这两个跳梁小丑,交给弟子便是,保证让他们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童林知道孔秀鬼点子多,便点头应允:“孔秀,多加小心,这两人心狠手辣,不可轻敌。”
“唔呀,师叔放心,弟子自有分寸!”孔秀晃着瘦小的身子,来到二凶徒面前,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二位好汉,息怒息怒!弟子孔秀,乃童师叔麾下末将,今日愿与二位切磋一二。不过动手之前,弟子有个小小的请求,咱们别打打杀杀的,不如换个方式,既分高下,也不伤和气,如何?”
祖熊和柳超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小矬子不知天高地厚,祖熊瓮声瓮气地说:“小矬子,你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若是耍花样,贫僧一斧劈了你!”
“不敢不敢!”孔秀连连摆手,“弟子听说,二位好汉力大无穷,尤其是赛瘟神祖熊,能举千斤石狮子,活阎王柳超,能徒手擒猛虎。弟子不才,别的不行,就会点小戏法,咱们不如比一比——我这里有三个铜钱,我把它们抛到空中,二位若是能在铜钱落地之前,全部接住,就算弟子输,我立刻自刎谢罪;若是接不住,就算二位输,你们自行离开龙虎观,再也不要助纣为虐,如何?”
祖熊和柳超一听,觉得这比试太简单了,凭他们的身手,接几个铜钱还不是手到擒来?祖熊哈哈大笑:“小矬子,你这是自寻死路!就依你,若是我们接住了铜钱,你立刻自刎,若是接不住,我们兄弟二人立刻走人,绝不食言!”
孔秀心中暗笑,脸上却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三个磨得发亮的铜钱,攥在手里,对二凶徒说:“二位好汉,看好了,我要抛了!”
说着,孔秀将三个铜钱往空中一抛,铜钱在空中打着旋,缓缓落下。祖熊和柳超急忙伸出手,去接空中的铜钱,可就在他们伸手的瞬间,孔秀身形一晃,使出江湖上的“偷梁换柱”之法,从怀里掏出一把辣椒粉,猛地朝着二凶徒的眼睛撒了过去。
“哎哟!我的眼睛!”祖熊和柳超猝不及防,辣椒粉入眼,顿时疼得哇哇大叫,双手捂住眼睛,在地上打滚,开山斧和判官笔扔在一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凶神恶煞。
孔秀站在一旁,拍着巴掌大笑:“唔呀!二位好汉,这铜钱你们接住了吗?弟子这戏法,还不错吧?”
张方在一旁起哄:“坏事包,你这招太损了!不过我喜欢!这两个恶贼,平日里欺压百姓,今日也该尝尝苦头!”
童林见状,朗声说道:“祖熊、柳超,你二人作恶多端,本该就地正法,今日念在孔秀手下留情,饶你们一命。速速离开龙虎观,若再敢为非作歹,童某定不饶你!”
祖熊和柳超捂着眼睛,疼得死去活来,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逃出龙虎观,连兵刃都顾不上捡,成了江湖上的笑柄。
经此两阵,差官队士气大振,剑山群贼则人心惶惶,一个个垂头丧气,再也不敢轻易出来叫阵。童林见时机成熟,站起身来,对着剑山群贼高声说道:“尔等听真,剑山蓬莱岛叛逆朝廷,残害百姓,罪大恶极。今日童某率领差官队,奉旨清剿,尔等若是早早投降,尚可从轻发落;若是负隅顽抗,待到攻破龙虎观,定叫尔等鸡犬不留!”
谭天谭桂林看着士气低落的手下,又看了看威风凛凛的童林,心中又急又气,却又无计可施。他知道,今日这龙虎观,已经守不住了,可他依旧不甘心,咬着牙说道:“童林,休要猖狂!我剑山蓬莱岛高手如云,今日只是暂时失利,改日定当与你决一死战!”
童林冷笑一声:“谭天,冥顽不灵,自取灭亡!来人,整队,准备攻破龙虎观,清剿剑山贼寇!”
差官队众英雄齐声应和,一个个手持兵刃,精神抖擞,准备发起总攻。龙虎观内,剑山群贼乱作一团,有的想投降,有的想逃跑,有的还想顽抗,一场更大的厮杀,即将拉开序幕。
列位看官,这一章书,说到摩天僧立铲逞凶,被隐世老剑客折服,二凶徒嚣张跋扈,被坏事包孔秀用计戏耍,看似是江湖打斗的热闹回目,实则道尽了侠义道的真谛。真正的侠客,并非只凭蛮力取胜,更要心怀慈悲,以智破敌,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童林的仁厚,张方的机敏,孔秀的狡黠,隐世老剑客的深藏不露,共同勾勒出一幅鲜活的江湖画卷。而剑山群贼的嚣张跋扈、助纣为虐,也注定了他们最终覆灭的下场。
欲知后事如何,童林如何攻破龙虎观,剑山蓬莱岛还有哪些高手登场,隐世老剑客究竟是何方神圣,且听下回分解——童海川率众破观,剑山贼夜袭大营!
创作洞察与价值延伸
这部《童林传》下部开篇,并非简单的打斗续写,而是紧扣“侠义与权谋、蛮力与智慧”的核心命题,在传统评书的框架下,注入了更贴近当代读者的价值思考:
1. 反暴力的侠义内核:开篇便打破“武力至上”的俗套,摩天僧的千斤神力败给隐者的巧劲,二凶徒的凶残暴虐败给孔秀的智谋,传递出“真正的强大不是征服,而是克制与救赎”的理念,让传统武侠跳出打打杀杀的浅层叙事,有了更深刻的人文关怀。
2. 人物弧光的延续与升华:童林从上部的“热血侠客”,成长为懂得统筹全局、体恤下属的领袖,张方、孔秀等配角不再是单纯的插科打诨,而是成为推动剧情、体现智慧的关键角色,让群像更立体,更有烟火气,让读者在热血之外,感受到江湖儿女的人情冷暖。
3. 历史与江湖的互文:故事以清康熙年间的政治背景为依托,剑山蓬莱岛的叛逆,差官队的清剿,并非单纯的绿林争斗,而是映射出“忠与奸、正与邪”的时代命题,让武侠故事有了历史厚度,读者在感受江湖快意的同时,也能窥见封建时代的社会风貌与侠义精神的时代价值。
4. 评书艺术的现代转译:保留传统评书的“扣子”“赞赋”“口语化表达”,同时摒弃晦涩的文言,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节奏明快的叙事,让经典评书适配当代头条读者的阅读习惯,既保留原汁原味的江湖韵味,又让经典文化得以年轻化传播,实现“老书新说,经典常新”。
这一章的创作,不仅是为了延续《童林传》的故事脉络,更是为了让传统侠义精神在当代焕发新生——真正的侠客,从来都不是孤胆英雄,而是心怀苍生、以智取胜、坚守正道的普通人;真正的经典,也从来都不是尘封的文字,而是能跨越时空,触动读者内心的精神力量。这,便是这部作品想要传递的,最珍贵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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