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这段剧情,不少人都觉得钱弘倧丢了吴越的王位,全是因为胡进思谋逆,再加上他自己太窝囊。但这事的根源,其实藏在他亲哥钱弘佐身上。这位公认的英明守城之君,不仅生前培养弟弟的方式全是问题,临终一句狠话更是给钱弘倧种下心魔,一步步把他推到进退失据的地步,最后反倒让钱弘俶顺势即位。
钱弘佐在位六年,把吴越打理得井井有条,做君王绝对合格,但在培养继任者弟弟钱弘倧这件事上,他犯了三个致命错,每一个都埋下了祸根。
第一错,自己没做好榜样,反倒让弟弟学了一身猜忌的毛病。钱弘佐的猜忌本是时局所迫:父亲钱元瓘骤逝,托孤就只有胡进思一人,身边无人可用的他,只能启用看似忠心耿耿的程昭悦,却没想到这人是丽春院大火的真凶,借着他的信任败坏朝纲。这本是他的无奈之举,可钱弘倧跟在他身边,没学到理政的本事,反倒把“病急乱投医、轻信小人”这招学透了。明知何承训参与过丽春院大火,钱弘倧还是执意用他,而这个何承训,正是后来不断进谗言、挑唆他和胡进思矛盾的关键人物,这操作和当初钱弘佐用程昭悦,简直一模一样。
第二错,把弟弟护在温室里,从没以君王的标准教他做事。钱弘佐继位时年纪本就小,又答应过父亲要护着弟弟们,所以他一直把钱弘倧挡在身后,只让他做些无关紧要的杂事,从不让他参与朝堂权谋,更没让他领兵历练。就像钱弘俶说的,六哥就是棵大树,替他们遮风挡雨。可温室里的花朵,根本扛不起一国之君的担子。钱弘倧自始至终都没看清吴越的真实局势,也不懂中原的复杂,比没去过京师的钱弘俶还要天真,这也让他后来面对胡进思时,连基本的应对能力都没有。
第三错,也是最致命的,临终一句狠话,彻底击垮了钱弘倧的信心,还让他生出了偏执的好胜心。钱弘佐临终前,看到钱弘倧面对胡进思的犹疑:明知胡进思跋扈,却没胆子杀他以绝后患,也不肯召他进宫给足面子,遇事首鼠两端,半点没有君王的果决。于是就有了那句扎心的话:“你这般犹疑迂阔,祖宗打下的基业,孤如何敢交到你手上?”这句话成了钱弘倧的心魔,他要么憋着一股气:凭什么六哥能行,我就不行?要么一心想证明:我最敬重的哥哥看轻我,我偏要做好给他看。可一旦带着这种得失心和较量心做事,就已经输了,这也让他后来变得急功近利,谁的忠言都听不进去。
说完钱弘佐的问题,再说说胡进思——剧里的他,真不是天生的反骨,而是被钱弘倧一步步逼反的。
胡进思是吴越三朝元老,跋扈是真的,但他从没想过害吴越国。他要的不过是身为老臣的尊重,还有应得的名和权。钱元瓘不管他的跋扈,钱弘佐只是稍微疏远他,该给的权、该听的建议,一点都没少。第一集他没请王令就杀了周平,是因为周平的话会坏了吴越善事中原的名头,损害国家利益;丽春院大火后他杀戴恽,在他的视角里,也是为了保钱弘佐的王位交接顺利;就连钱弘佐放了有谋逆嫌疑的孙平、钱弘俊,他也没半句反对。
钱弘倧继位后,胡进思最初只是因为托孤没被考虑到而不满,但他从没阻止钱弘倧继位,甚至在大殿上众臣都沉默时,站出来肯定这是先王遗命,稳住了局面。就连讨论给军队的赏赐,他说钱弘倧还不是正式大王,不宜随意赏赐,也是为了给国家省钱,元德昭、钱弘俶都认可这个说法。可钱弘倧被心魔困住,认定胡进思就是针对自己,觉得满朝大臣只认钱弘佐,不认他这个新君,甚至连亲弟弟钱弘俶都误解了。
身边的元德昭、钱弘俶、水丘昭券都苦口婆心劝他冷静,听胡进思的忠言,可他全当耳旁风,偏偏只信何承训的谄媚话。为了出气,他在中秋节功臣堂的宴会上,当着满朝公卿的面,嘲讽胡进思屠夫出身的过往,直接戳中了老臣的痛处。而胡进思的回应字字在理:若大唐还是太平盛世,我不过是个普通屠夫,哪来的吴越大司马,哪来的你这个留后?
即便到了这步,钱弘倧还是没下定决心处理胡进思:听何承训的话想杀他,临了又心软;一次次去碰胡进思的底线,却又没有彻底解决问题的魄力。这种反复无常的操作,让胡进思彻底寒了心,为了自保,他最终只能走上谋逆的路。
说到底,钱弘倧被逼退位,看似是胡进思反叛,实则是多重原因叠加的结果。钱弘佐的教育失当,让他没本事、没眼界,临终的狠话又让他失了心智、生了心魔;而钱弘倧自己,亲小人远贤臣,遇事优柔寡断,有争强好胜的心,却无独当一面的能,这样的人坐在君王的位置上,丢了王位其实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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