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雄叫“病关索”,是指他面黄肌瘦、甚至真有什么隐疾?

在宋元那会儿的土话里,这个“病”字往往代表“超过”、“赛过”,拿“病大虫”薛永来说,意思就是赛老虎。但他身上,确实有一股不对劲的“病态”。

这病不在身上,而在心里,是一种极度可怕的体制化麻木,以及这种麻木崩塌后爆发出的毁灭性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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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雄是两院押狱,兼充市曹行刑刽子手。放在今天,这属于强力部门的中层干部,手里有实权,技术过硬,收入也稳当。按理说,这号人物在蓟州城里应该横着走。

可故事一开场就让人大跌眼镜。他在街头让几个泼皮无赖给踢了几脚,按住了要打。堂堂监狱长,让街溜子欺负,他居然没当场拔刀,还得靠外乡人石秀来解围。

这可不是他脾气好。这是他在腐朽的圈子里混久了,习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习惯了把自己的血性像那把行刑刀一样藏在鞘里。他活成了一个为了维持“体面日子”而不断妥协的空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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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像极了现在不少看着光鲜亮丽,内里早就被各种利益关系掏空的机构。外表看着是“关索”(威风凛凛的武将),里头却是“病”的(机能退化导致的虚弱)。

潘巧云给他戴绿帽子,这事儿真的全是潘巧云的错?书里写得隐晦,杨雄一个月有大半个月要在衙门里值班。这不光是工作忙,更像是一种对他人的情感隔绝。

石秀第一次提醒他家里有事,他大怒;潘巧云反咬一口,他又大怒要把石秀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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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雄这类人的悲剧就在这儿:他脑子里没有独立的判断机制,早就外包给了“程序”与“耳根子”。 他只要那个家表面上看着完整,只要那顶官帽还戴得稳,真相是什么,他根本不想深究。直到石秀杀了裴如海,把血淋淋的证据摆在他面前,逼得他退无可退,他的“系统”才彻底崩了。

翠屏山杀妻那一幕,是杨雄“病情”的总爆发。这事儿现在读起来依然让人背脊发凉。他不像武松那样快意恩仇,也不像宋江那样满肚子政治算计。他的杀戮带有一种仪式感极强的冷酷:割舌头,挖心肝。他对曾经的枕边人,拿出来的全是职业刽子手的专业素养,而不是一个丈夫的愤怒。

这才是最深的“病”——人性的彻底工具化。 在那一刻,他没把对方当人,也没把自己当丈夫,他只是在处理一个导致他程序出错的“Bug”。这种只剩下执行逻辑而丧失情感共鸣的状态,造成的破坏往往最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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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雄上梁山后,排名第三十二位,相当高。但他极少有独立的高光时刻,总是跟着石秀,或者混在马军头领里。因为他骨子里需要依附一个强大的系统,只要有人告诉他砍谁,他就能砍得很漂亮。

杨雄的“病”,是在这个复杂动荡的世道里,试图通过切断痛感来维持生存的“精神坏死”。

当一个群体开始对身边的危机视而不见,对不公忍气吞声,只在最后关头爆发无差别的暴戾时,这就是社会机体发出的“病变”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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