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听过日军侵华的滔天罪行,但很少有人能从一个日本军官的嘴里,听到这么直白又刺骨的忏悔。铃木启,当年是日军第59师团的一名军官,直到晚年,他写下的回忆录里,依然藏着一段让他寝食难安的往事。没有华丽的表述,全是赤裸裸的罪恶,而最让他无法释怀的,是一对母子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声音像一根刺,扎了他一辈子,也让他终于敢直面自己当年犯下的兽行。
可能有人不知道,当年日军在中国抓劳工,根本不把中国人当人看,甚至发明了一套极其残忍的抓捕方法,还起了个极其侮辱人的名字——“捉兔子”。铃木在回忆录里写得很清楚,他们第59师团,为了抓足够多的农民去做苦工,简直是动用了全身力气,铺天盖地地展开搜索。
具体怎么抓呢?说出来真的让人火大。每个中队都分散开,在4公里的范围内摆开阵势,正面推进搜索。每个日本兵身边,都带着10来个警备队员,一起往前追,硬生生拉开一个半径16公里的大包围圈。包围圈的中心,也就是分队长所在的地方,插着日本的太阳旗,天上还有飞机盘旋,随时调整各个中队的行动。这种做法,他们内部叫“拉地网”,说白了就是赶尽杀绝式的抓捕,日军排成一列,一步步往海岸方向推进,花上一周时间,把沿途的农民一个个揪出来。
刚开始,他们还只是像演习一样,反复练这种“拉地网”的法子,练了几天之后,就直接组织军队下乡扫荡。这时候,“演习”就变成了真正的暴行,日本兵们也彻底放开了手脚,把抓捕农民的行动,当成了“捉兔子”游戏,眼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残忍和戏谑——在他们眼里,那些手无寸铁、只想好好活下去的农民,根本不是人,就是可以随意捕捉、随意处置的牲畜。
铃木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小岛中队负责扫荡一个村子,全程残暴到没底线。他们一边用机枪胡乱扫射,威慑那些想要躲藏的农民,一边一点点缩小包围圈,不给任何人逃跑的机会。村里的农民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蹲在田埂里,把自己埋在庄稼丛中,连大气都不敢喘;有的则成群结队,躲在村子里的角落里,抱着一线希望,盼着能躲过这一劫。
可他们的希望,终究还是被日军的刺刀和残暴碾碎了。被抓住的农民,会被直接移交给宪兵队,宪兵们只挑那些看上去身强力壮、能干活的男人,把他们的双手反绑起来,一个个连成一串,像赶牲口一样赶上卡车。只要有人稍微反抗一下,哪怕只是皱一下眉头、慢一步动作,等待他的就是死亡——要么被刺刀捅死,要么被一枪爆头,尸体随便扔在路边,连入土为安的资格都没有。
最让人揪心的,就是那些失去丈夫、失去父亲的女人和孩子。铃木回忆说,当时有很多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日军又踢又打,被揪着胳膊催着“快走、快走”,一个个都跪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大声哭喊着,嘴里反复哀求着“太君,太君!我们是老百姓,是无辜的老百姓啊”。那些小孩子,哪怕吓得浑身发抖,哪怕看到了明晃晃的刺刀,也忘了害怕,死死抱着自己父亲的腿,不肯松手,哭着喊着“爸爸,爸爸,不要走”。
那时候的铃木,早就被战争和残暴冲昏了头脑,眼里只有命令,只有“完成任务”,根本看不到这些人的痛苦。有一家人,女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哀求,孩子抱着父亲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铃木搞得心烦意乱。他右手紧紧攥着军刀,眼神凶狠,嘴里恶狠狠地骂道:“这个畜牲,还想让我放了你,简直是痴心妄想!”说着,就抬起自己沾满泥土的靴子,朝着那个女人的肩膀和脖子,使劲踢了过去。
换做一般人,被这么重的靴子踢,早就疼得爬不起来了,可那个女人,好像连疼都忘了,依旧不停地磕头,嘴里还是“太君,太君”地哀求着,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恳求。到最后,她好像也看出了,哀求根本没用,日军根本不会放过她的丈夫,只能慢慢爬起来,一步三回头地走回了自己的家里,那背影,绝望得让人心疼。
没过多久,那个女人又从家里走了出来,双手捧着一个用破布片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靠近被绑着的丈夫,趁着日军不注意,往丈夫的腰里塞。铃木和身边的日本兵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丝毫动容,反而莫名地生起了无名火,对着那个女人怒骂道:“混蛋!真是不知好歹,当着我们的面,还敢搂搂抱抱调情!”
铃木越看越生气,直接上前一步,从那个女人手里夺过了那个破布包,一把打开——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是什么能用来反抗的武器,只是一包像树叶一样的煎饼,里面还掺着不少杨树叶子,看得出来,这应该是这一家人仅剩的一点粮食了。可那时候的铃木,根本不管这些,他猛地把布包扔在地上,抬起靴子,狠狠一脚踢了出去,那些掺着杨树叶子的煎饼碎片,瞬间撒了一地,碎得不成样子。
让人破防的是,那个女人看到自己仅有的一点粮食被踢碎,没有哭闹,也没有反抗,只是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些被踢碎的煎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落在煎饼碎片上,嘴里还不停地喃喃着什么,声音轻得像耳语,大概是在心疼那些粮食,也大概是在绝望地哭诉自己的命运。
那天的夕阳,格外刺眼,余晖洒在整个村子里,却没有一丝温暖,反而显得格外悲凉。铃木所在的小队,拿着棍子,像敲打牛马一样,敲打着被抓住的“兔子”们,赶着他们离开村子,往卡车的方向走。而身后,那个女人和孩子的哭声,一直没有停过,撕心裂肺,穿透了整个夕阳,飘在村子的上空,也飘进了铃木的耳朵里。那哭声里,有绝望,有痛苦,有不舍,还有对日军暴行的无声控诉。就是在这样骨肉分离的惨痛里,他们完成了这一次残忍的扫荡,也在无数中国人的心里,刻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铃木在回忆录里写,那一次“扫荡”,他们一共抓住了20多个“兔子”。其中,有几个敢于反抗、不愿意被抓走当苦工的农民,当场就被日军用刺刀刺死了,尸体被随便丢进了旁边的山沟里,无人问津。剩下的那些人,被抓回了日军的基地,锁上沉重的锁链,日复一日地做着高强度的苦工,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遭受日军的打骂和折磨。
这些被抓来的劳工,大多数人都没有活着回到自己的家里。他们有的死在了工地上,被繁重的苦工压垮,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有的死在了日军的堡垒里,被折磨致死;还有的,被日军随意丢弃在山沟里,葬身于荒山野岭,永远地和自己的妻儿、家园诀别。他们到死都不会想到,自己只是想安安稳稳地种庄稼、过日子,却因为日军的侵略,落得这样一个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其实说到底,日军当年的这些暴行,根本不是什么“抓捕劳工”,就是赤裸裸的侵略,就是把中国人当成牲畜一样,随意抓捕、随意折磨、随意杀害。他们把抓农民当成“捉兔子”游戏,把折磨劳工当成乐趣,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些被他们肆意伤害的人,也是有血有肉、有家庭、有牵挂的人;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当年犯下的罪恶,会给无数中国家庭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会让无数女人失去丈夫、无数孩子失去父亲、无数家园变得一片荒芜。
后来,战争结束了,铃木作为战犯,被关押了一段时间,之后被释放回国。时隔多年,当年的暴行,很多细节都已经模糊,但他始终忘不了,那天夕阳下,那对母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始终忘不了,那个女人趴在地上,抱着碎煎饼流泪的样子;始终忘不了,自己当年踢向女人的那一脚,和手里紧紧攥着的、沾满罪恶的军刀。
铃木在回忆录的最后,写下了这样一句话:“我们当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们分裂了无数个家庭,毁掉了无数人的人生。尤其是那对哭得撕心裂肺的母子,他们的哭声,我听了一辈子,也愧疚了一辈子。我知道,再多的忏悔,也弥补不了我们当年犯下的罪恶,也换不回那些被我们伤害的人,但我还是想写下来,告诉所有人,当年的我们,有多残忍,有多混蛋。”
其实,铃木的忏悔,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晚年为了逃避罪责,我们无从考证。但我们能确定的是,他写下的这些往事,是日军侵华暴行的真实缩影,是无数中国人民遭受苦难的见证。那些被当成“兔子”抓捕的农民,那些骨肉分离的家庭,那些永远留在荒山野岭的冤魂,他们的痛苦,从来都不是一个日本军官的一句“愧疚”就能弥补的。
今天,我们再提起这段历史,再看到这样的回忆录,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铭记历史,铭记那些被伤害的人,铭记日军当年的暴行。我们要知道,当年的苦难,有多沉重;我们要明白,和平,有多珍贵。我们更要警醒自己,落后就要挨打,只有我们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守护好自己的家园,才能不让当年的苦难,再次重演。那些刻在历史里的伤痛,那些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会一直提醒着我们,铭记历史,勿忘国耻,砥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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