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一间产房内,黎笋最疼惜的么女安妮,把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医疗意外。
丈夫马斯洛夫前脚刚出门办点急事,后脚回来一瞧,妻子身子都凉了。
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安妮身上那股子被下毒的迹象,藏都藏不住。
时间拨回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之交,那时候越南内部的政治乱斗正处在火山口上。
安妮虽说躲到了苏联,还嫁了个当地人,可那张无形的大网,愣是没放过她。
安妮走得这么不明不白,活脱脱就是个缩影:顶着越南最高掌权者黎笋千金的名头,她的命数从来就不在自己手里;作为黎笋亲手搭建的庞大政治机器的一块拼图,她的悲凉下场,早在当爹的拍板那个关键决定时,就已经写好了剧本。
想要理清这笔烂账,咱们得把日历往前翻,瞅瞅黎笋在那些紧要关头,心里的小算盘到底是怎么拨弄的。
不少人提起70年代中越闹掰这事儿,总爱用“忘恩负义”来骂越南。
这话听着解气,可要是换个位子,钻进黎笋的脑子里瞧瞧,你会发现这其实是一场冷冰冰的利益兑换。
那会儿摆在黎笋案头上的,说白了就是两张截然不同的“价目表”。
头一份来自中国。
当时中美关系开始破冰,中国要把精力收回来搞自家建设,对外援助的口子这就收紧了。
中国给老弟兄的建议很实在:仗打完了,该歇歇脚,把日子过红火才是正经事。
第二份则是苏联递过来的。
老大哥的心思不藏着掖着:它急需在东南亚找个代言人,好对中国搞个南北夹击。
苏联开出的价码那是相当诱人:大把的军火管够,还给你政治背书,支持你在印支半岛当“山大王”。
黎笋心里的一杆秤开始摇摆了。
跟了中国,就得老实巴交地搞生产,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而且在这个圈子里,越南永远只能当个跟班。
可要是跟了苏联,先进家伙事儿立马到手,不光能坐稳“印支联邦”的头把交椅,还能把老挝攥在手心、一口吞下柬埔寨,摇身一变就是地区一霸。
黎笋这人,骨子里透着野心。
面对这么大的权力诱惑,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果断抓起了第二份报价单。
打1976年起,这车头掉得那是相当干脆。
黎笋觉着背后有苏联撑腰,腰杆子硬得不行,办事风格也变得简单粗暴。
最明显的就是南海那档子事。
黎笋张嘴就找中国要南越政权以前非法霸占的岛子。
这逻辑简直不通——南越本身就是非法的,它抢的东西怎么能作数?
中国那边自然是一口回绝,强调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地盘。
可黎笋脑回路不一样。
他觉得既然嘴皮子磨不通,那就亮拳头。
1979年,他把外交那套全抛脑后,直接指挥大兵搞偷袭,硬生生占了南海六个岛礁。
紧接着,陆地边境上也不消停,甚至下令朝中国的边防战士开枪。
这会儿的黎笋,明摆着是高估了苏联那把伞的遮雨能力,也看轻了中国保家卫国的狠劲儿。
他以为这就是场低成本的“抢地盘游戏”,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正把越南这辆车往悬崖底下开。
这种“赌一把”的疯狂劲儿,在对付邻居柬埔寨时表现得更露骨。
1978年年底,越战才停没多久,越南家里的经济其实早就是千疮百孔。
按常理,这时候最该干的是让大兵回家种地、修桥铺路。
但黎笋偏不。
他手里握着苏联给的枪炮,瞅着刚遭了难、乱成一锅粥的柬埔寨,觉得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挂着“国家安全”的羊头,直接发动了侵略柬埔寨的战争。
战术上讲,他确实得手了,越军成功拿下了柬埔寨。
他还顺带手把对老挝的控制给收紧了,想把人家变成自家的后花园。
可从战略大局看,他输得裤衩都不剩。
账得这么算:为了赖在柬埔寨不走,越南得掏天价的军费。
苏联给的援助再多,那叫“输血”,不是“造血”。
战争就像个无底洞,把越南本来就干瘪的国库吸得一干二净。
结果呢,越南没因为地盘大了变强,反倒背上了死沉的战争包袱,国内经济彻底崩盘。
穷得叮当响、东西买不着、老百姓怨声载道,这些麻烦事像野草一样疯长。
等到1979年初中越边境那仗打响时,黎笋才猛然发现,手里这把牌早就烂透了。
当中国军队吹响反击号角时,黎笋寄予厚望的越军,表现得远没吹得那么硬气。
中国军队玩的是集中火力、闪电突击的路子。
在泰山压顶般的军事攻势下,越军那股子气瞬间泄了,之前抢到手的那些要命关口,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接一个丢。
更要命的是经济这笔烂账。
炮声一响,烧的每一秒那是真金白银。
越南本就弱不禁风的工业底子在战火里几乎瘫痪,工厂冒不出烟,地里长不出粮。
路桥设施被炸得稀烂,老百姓的日子直接从平地摔进了坑里。
好多人丢了饭碗,连口饱饭都混不上。
黎笋本想靠拳头硬来提升国家地位,最后换来的却是一个经济崩盘、在国际上没人搭理的越南。
这种“贪得无厌”和“烂到根子”的毛病,不光体现在国家大事上。
在黎笋的家里头,咱们照样能瞅见这种逻辑的影子。
这就不提不提那场闹得满城风雨的“换妻”大戏。
在越南上了岁数的人心里,黎笋的发妻黎氏霜,那就是标准的“糟糠之妻”。
在他政治生涯最坎坷、最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日子里,是黎氏霜一个人死扛起了养家的重担。
她拉扯大四个孩子,日子过得那是相当低调简朴。
她身上,有着越南革命时期那种吃苦耐劳、只做不说的精神劲儿。
可就在黎笋43岁这年,他干了件让人惊掉下巴的事:踹了黎氏霜,娶了年轻貌美的阮瑞娥。
要是说黎氏霜代表了“打拼”,那阮瑞娥代表的就是“套现”。
阮瑞娥跟前任完全是两路人。
她爱出风头、讲排场,对权力的瘾大得很。
当上“第一夫人”后,她麻利地把这个身份做成了一门生意。
她跟投机倒把的商人穿一条裤子,操纵物价,拼了命地捞钱。
在那个越南老百姓连红薯都吃不饱的年月,阮瑞娥却过着穿金戴银的神仙日子。
她不光靠黑手段攒下了金山银山,还借着丈夫的势,把手伸进了政治核心圈子,疯狂扩充自己的地盘。
这其实就是黎笋掌权后期越南社会的真实写照:上面的权贵忙着分蛋糕,底下的百姓在贫困线上苦苦挣扎。
黎笋活着的时候,没人敢动阮瑞娥一根手指头。
可这种靠特权和腐败垒起来的地位,就像沙滩上堆的城堡,浪头一来就得塌。
黎笋一闭眼,阮瑞娥还没收敛,接着玩弄权术,想在党内乱斗里保住自己的位子。
可她忘了,她的靠山倒了。
因为贪得太狠,她得罪了一大票人。
最后,在一次激烈的权力大洗牌里,她败下阵来,直接被越南共产党开除了党籍。
一夜之间,她的名字从报纸广播里销声匿迹,曾经那呼风唤雨的日子变成了冷冷清清的孤寂。
这场家族悲剧的余震,也波及到了下一代。
大儿子黎坚成虽说做生意搞得有声有色,但在外人眼里,他脑门上永远贴着“黎笋儿子”的标签。
不管他怎么折腾,大伙儿总把他跟那个特权时代挂钩。
小女儿安妮的命就更苦了。
当初黎笋为了把闺女攥在手心,硬生生拆散了她在苏联的第一段跨国姻缘,把人接回越南,安排嫁给了一个“门当户对”的越南人。
这种拉郎配自然长不了。
后来安妮逃回苏联,离了婚,改嫁给了马斯洛夫。
她以为逃出越南就能甩掉父亲的阴影,可政治斗争的触角比她想的长多了。
在她怀着身孕的时候,越南家里乱成一团,党内斗得你死我活。
这种压抑的气氛似乎一直像影子一样跟着她。
直到产房那一刻,丈夫前脚刚走,她后脚就离奇没气了。
虽说直到现在也没铁证说凶手是谁,但在那个要命的时间点,身上那扎眼的下毒痕迹,让所有人都不得不联想到越南国内那场血雨腥风的政治清洗。
到了这会儿回过头瞅,黎笋这辈子做了好几次岔路口的选择。
国家大方向上,他扔了“休养生息”,选了“穷兵黩武”;外交找朋友上,他扔了“睦邻友好”,选了“远交近攻”;个人生活里,他扔了“患难发妻”,选了“利益同盟”。
他自以为这些招数能让他和越南变得更硬气。
可岁月给出的答案太扎心:国家陷进了长期的穷困和孤立,家里陷进了腐败和悲剧。
1982年,有个学者分析黎笋集团的政策时,用了个词叫“必然自食恶果”。
当时听着像句狠话,可几十年后再翻这段历史,瞅着安妮在异国他乡那具冰冷的尸身,瞅着阮瑞娥被踢出党后的落魄,才发现这原来是一句最精准的预言。
那些看起来好走的“近道”,最后都成了最硌脚的路。
信息来源:
张万生.黎笋集团推行“印支联邦”必然自食恶果J.印支研究,1982(4):4-8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