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感恩节前,我们就能结束战争,让孩子们回家吃圣诞大餐。”
1950年10月15日,威克岛上,麦克阿瑟叼着那个标志性的玉米芯烟斗,对着杜鲁门总统拍了胸脯。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这位美国的“五星上将”依然觉得,鸭绿江那边那个刚成立的穷国家,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参战。
可麦克阿瑟做梦都算不到,就在他对着记者镜头整理墨镜的时候,一张巨大的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在他头顶张开了。
那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鸭绿江的水面上泛着寒气。而在江的北岸,数十万穿着单薄棉衣的中国军人,正借着夜色的掩护,像沉默的幽灵一样跨过江面。没有大声喧哗,没有灯火通明,只有胶鞋踩在冰冷土地上的沙沙声。
这是一场在这个星球上实力最悬殊的对决。一边是武装到牙齿、喝着可乐、开着坦克的“联合国军”;另一边是连一口炒面都不一定能吃上、手里拿着“万国牌”旧武器的志愿军。
这一年,中国一共派出了两批主力部队入朝,总计38万人。
正是这38万人,这9个军的番号,让麦克阿瑟那个“圣诞节攻势”的豪言壮语,最后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02
咱们先把时间拨回到1950年的10月。
那个时候的北京,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那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大家都知道,家里刚打扫完,穷得叮当响,这仗要是打输了,后果谁都担不起。
但彭德怀那个暴脾气,他在会议上拍了桌子:“老虎是要吃人的,什么时候吃,决定权在于它,不在于我们。”
第一批入朝的命令下达了。这一批,咱们拿出来的全是家底里的“硬通货”。
如果你翻开战史,看到这几个番号,懂行的人都会倒吸一口凉气:38军、39军、40军、42军。
这四个军,那是原第四野战军的主力,是林彪带出来的“东北虎”。这些兵,大多数都是从白山黑水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打过日本鬼子,跑过万里长城,一直打到海南岛。
先说这个38军,军长是梁兴初。这支部队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万岁军”。但在入朝第一仗的时候,梁兴初可是憋了一肚子火。
当时彭德怀在指挥部里骂娘,嫌38军动作慢了,没堵住敌人。梁兴初这么个铁塔一样的汉子,硬是被骂得抬不起头。他心里发狠:这口气不出,我这军长就不干了。
结果到了第二次战役,38军简直就是疯了。
松骨峰那一仗,38军的一个连,硬是像钉子一样钉在阵地上,挡住了美军铺天盖地的汽车坦克。那时候没有反坦克导弹,战士们就抱着炸药包往坦克底下滚。美军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帮中国人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怎么就炸不烂、打不垮?
再看39军,军长吴信泉。这支部队是红军的老底子,打仗最讲究战术。
入朝第一仗云山战役,39军直接撞上了美军的“开国元勋师”——骑兵第一师。这支美军部队自打成立160多年来,从来没吃过败仗,那是麦克阿瑟的心头肉。
结果呢?那一夜,美军被志愿军的冲锋号声吓破了胆。美国大兵回忆说,那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尖叫。39军硬是用刺刀和手榴弹,把这个王牌师骑兵团给打残了。
还有那个40军,人称“旋风部队”,跑得快,打得猛,入朝第一枪就是他们打响的。42军原本是搞生产的,结果在黄草岭,硬是靠两条腿跑赢了美军的轮子,挡住了美军陆战一师整整13天。
这第一批20多万人,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了美军的胸膛。麦克阿瑟那时候还在东京喝咖啡呢,前线的电报就像雪片一样飞来,全是求救的。
03
在这第一批入朝的部队里,还有两支队伍比较“特殊”,那就是50军和66军。
特别是这个50军,咱们得好好唠唠。
50军的军长叫曾泽生。这支部队的前身,是国民党第60军,也就是在长春起义过来的部队。
说句大实话,刚入朝那会儿,不管是美军还是咱们自己人,对这支部队都是打个问号的。起义部队嘛,装备差,底子薄,以前还打过败仗,能行吗?
曾泽生心里比谁都苦。他知道,这帮弟兄们要是这仗打不好,那以后在人民军队里就真抬不起头了。他跟政委说:“这次去朝鲜,我们要么把面子挣回来,要么就把命丢在那儿。”
结果,50军在朝鲜战场上,打出了让所有人都闭嘴的战绩。
第三次战役的时候,50军的一个营,全歼了英军的一个王牌坦克营。你要知道,那是咱们志愿军第一次成建制地歼灭外军坦克部队。
到了后来的汉江阻击战,那更是惨烈到了极点。50军面对的是美军最猛烈的炮火,阵地被削平了两米。粮食断了,弹药光了,战士们就趴在弹坑里,用石头砸,用牙齿咬。
整整50天啊,50军没有后退半步。
曾泽生回国汇报工作的时候,见到毛主席,激动得话说不利索。毛主席拉着他的手说:“50军打得好啊!”
那一刻,这位半辈子坎坷的将军,哭得像个孩子。从那以后,50军就是真正的主力,谁敢说半个不字?
04
如果说第一批部队是“硬碰硬”的铁血,那第二批入朝的部队,就是一部让人心碎的悲壮史诗。
1950年11月,战事吃紧,中央军委决定调第9兵团入朝。
这第9兵团,那是原第三野战军的王牌,也就是咱们常说的“华东野战军”。下辖20军、26军、27军,司令员是宋时轮。
这三支部队本来在哪儿呢?他们在江南,在东南沿海。
那会儿他们的任务是啥?是练游泳,练海战,准备一举解放台湾的。战士们穿的是南方的薄棉衣,脚上穿的是胶鞋,心里想的是怎么跨过海峡。
军令如山倒。一声令下,十几万大军直接从火车上拉到了朝鲜。
这一去,就是地狱。
那年的朝鲜盖马高原,遭遇了五十年不遇的极寒,气温降到了零下40度。
咱们南方的战士,穿着那点薄薄的棉衣,从火车上一下来,瞬间就被冻透了。很多人连御寒的帽子都没有,就裹着条毛巾。
27军,那是打过孟良崮、全歼过张灵甫整编74师的头等主力。但在长津湖,他们最大的敌人不是美国人,而是这要命的天气。
枪栓冻住了,拉不开;迫击炮弹打出去,是个哑弹;土豆冻得像石头一样,得放在腋窝下捂热了才能啃一口。
但就是这样,当冲锋号吹响的时候,这帮被冻得哆哆嗦嗦的战士,就像猛虎下山一样冲向美军。
美军陆战一师的师长史密斯,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场景。他看到对面的阵地上,有一排排中国士兵,端着枪,保持着战斗的姿势,却一动不动。
那是整整一个连队啊,129个鲜活的生命,就那么活生生地冻成了冰雕。
他们直到最后一刻,眼睛还盯着敌人的方向,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宋时轮将军是个硬汉子,一辈子流血不流泪。但当他离开朝鲜回国的时候,车开到鸭绿江边,他叫停了司机。
他下车,面向长津湖的方向,脱帽,深深地鞠了三个躬。起身后,警卫员看到这位将军已经是泪流满面。
这一仗,把美国人打疼了,也把美国人打怕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人类的意志力怎么可能战胜那样残酷的大自然。
05
这两批部队加起来,1950年入朝的志愿军总数大概在38万人左右。
这38万人,这9个军,就是当年新中国敢于向世界第一强国亮剑的底气。
咱们回过头来看看麦克阿瑟。
那个狂得不可一世的“远东皇帝”,在1950年的圣诞节前夕,彻底傻眼了。
他的情报机构告诉他,中国只有少量“志愿者”入朝,不足为惧。他信了,他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轻松的武装游行。
结果,当38万大军从群山峻岭中杀出来的时候,美军引以为傲的机械化部队,在狭窄的山路上动弹不得,被分割包围。
号称“北极熊团”的美军第31团,旗子都被咱们给缴了,现在还扔在博物馆里当展品呢。
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沃克中将,那个在二战中以飙车闻名的猛将,在慌乱的撤退途中,翻车摔死了。
这场战役,彻底打碎了美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西方世界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支军队。他们发现,这支军队虽然装备简陋,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他们骨子里有一种东西,是美国人用多少钢铁和炸药都炸不碎的。
新加坡的一位政治家李光耀后来感慨过,他说从朝鲜战争之后,他走在欧洲的大街上,腰杆子都挺得更直了。因为西方人看华人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苦力,而是带着一种敬畏。
这种敬畏,是那38万志愿军,用血肉之躯在冰天雪地里换回来的。
麦克阿瑟最后的结局大家都知道了,灰溜溜地被撤职,回美国养老去了。
他那句“老兵不死,只会慢慢凋零”听着挺悲情,但跟那些永远留在异国他乡冰雪里的年轻志愿军相比,他这点矫情简直轻得像鸿毛。
那年的圣诞节,美国人没能回家吃上火鸡,反倒是咱们中国人,给这帮不可一世的强盗,送上了一份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大礼”。
这世界上的尊严,从来不是靠别人施舍的,是靠拳头打出来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