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与沈家向来交好,如今出了这事,怕是……

我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衣袖,“父亲,我不想见他。”

“还有你上次说的那桩婚事,我答应了。”

“我想离开这。”

重来一世,执念己了,我不该再执意留在京城,也该走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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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他的债还清了,许言琛此生,再与我无关。

父亲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惊恐,奇怪道,“安荷,你在害怕什么?”

“是怕那浑小子还敢再来伤害你吗,为父这就找他去……”

我眼疾手快拉住父亲的衣袖轻轻摇头,只是口中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害怕什么?是怕我如前世那般重蹈覆辙,蹉跎半生岁月?是怕佳人成怨偶,怕待我亲近的许夫人也拉着我的手,求我不要再逼走她的儿子?是怕心死如腐木,哪怕最后得到那么一丁点示好,也只觉得难以承受。

父亲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你放心,此后父亲绝不会让你一个人。”

“你若想离开这儿,寻个由头便是。”

他坚定的声音让我的心稍微安稳了一些。

很快我便知道,他说的由头是什么。

青衣男子正端坐在前厅品茶,他双目似水,唇红齿白,一柄带着寒霜的长剑放在手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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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

他冲我笑。

父亲说,他叫杜北尧,是他挚友的孩子,也是母亲曾为我定下的那桩娃娃亲。

杜北尧精通武艺,有他在我身旁,我定不会再被旁人欺负。

我有些迟疑,“人多难免口舌,主要是看见我与一男子出入,怕是不妥?”

父亲摆手,“要是有人问起,也有亲事做掩护,你若想离开京城,一路由他护着,到江南我才放心。”

我只好接受了父亲的好意。

只是与杜北尧相处时,却是沉默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杜北尧是个心胸开阔的男儿,他不在意我的沉默寡言,倒是能说些天南地北的趣事。

院子不大,常是我与自己对弈,而他闲散旁观,喋喋不休。

他说,“若能见天地之大,便觉自身不过是沧海一粟,也没什么可烦忧的。”

他说,“得失都是天意,只要自己畅快就好。”

我落下一枚棋子,语气冷淡,“杜少侠的话未免太多。”

他散漫一笑,“就是觉得沈姑娘这个年纪,未免太深沉,该多笑一笑才是。”

家里备好去江南的行李,临行前一天,正好是上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