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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之用,在当世论者众矣。或见哈工光学博士受聘,得金百万,遂谓诗书能致千金;或观寒窗十年犹碌碌,乃言章句无益于生计。此皆执一隅之见,未睹大道之全也。余尝观时人之辩,慨然有感,试为论之。

一、利禄之得,非常道也

昔管子云:“仓廪实而知礼节。”今博士受厚禄,居华堂,此诚学问显于当世之证。然大匠得梓楠而施斧斤,良庖择膏腴以调鼎鼐,物遇其主,方显其用。今之所谓“有用”者,多囿于锱铢之数。然颜回居陋巷,原宪甘藜藿,岂可谓孔门之学无用乎?昔陶朱公三致千金,子贡结驷连骑,此儒者用世之效;而曾点舞雩咏归,庄子曳尾涂中,亦圣贤道术之彰。故以市井衡器量圣贤薪火,犹以升斗测江海,其谬明矣。

二、蒙养之功,润物无声

《学记》有言:“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读书之要,首在开蒙启智。昔张横渠少年学剑,后读《中庸》,乃知圣贤之道;王阳明格竹七日,终悟致良知。此非黄金白玉所能易也。今有货殖之徒,虽未尝精研高深之术,然其调度舟车、权衡利弊,其中枢机妙算,何尝非读书所养?昔白圭观时变,计然明蓄泄,皆以智术通万物之变。故善学者,得其法而忘其形,如庖丁解牛,官知止而神欲行。

三、心性之养,安身立命

《大学》开篇即言“明明德”,朱子谓“读书将以求其心”。昔苏秦刺股,非惟取卿相之荣,实存济世之志;范仲淹划粥,岂独慕庙堂之高,乃怀忧乐之心。今有匹夫,虽贩货于市井,然遇事能断,处变不惊,此非诗书所养之浩然气耶?观其父勉子求学,虽数学只得八分,犹曰“吾儿可造”,此非知教之本在乎立人哉?故君子之学,求诸己而非求诸人,成乎内而非显乎外。

四、通达之变,君子不器

孔子有教无类,因材施教。子路可使治赋,冉有可使为宰,公西华可使与宾客言。同出孔门,所成各异,此教育通达之妙也。今人强分“有用”“无用”,譬如见和氏璧而问“可充饥否”,睹焦尾琴而疑“可御寒乎”。昔张衡制地动仪,其术似“无用”,然开天文之先;徐霞客撰游记,其行似“无益”,乃启地理之门。故善读书者,当如明镜止水,物来则现,物去则空,不滞于形,不固于用。

结语

余观今世之论,多惑于表象。见锦鲤跃龙门,则谓凡鱼皆可化龙;睹鲲鹏徙南冥,乃笑斥鴳守蓬蒿。岂知各得其所,各适其性,方是天地至理。读书之要,在明理、在养气、在开智、在立人。能通此理,则博士之金章,不骄于市井;货郎之木尺,不愧于庙堂。各修其业,各成其道,此方为读书之真义,教育之至用。

文末附俚语数行,以明余志:

或居庙堂调鼎鼐,或处江湖理丝纶。

莫道云泥分贵贱,各从心性见本真。

胸中自有丘壑在,何计他人论富贫。

万卷读来非为稻,一点灵明可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