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康熙皇帝玄烨,几乎每个中国人都能说出几句他的功绩:8岁登基,14岁亲政,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拒沙俄、抚漠北,在位61年,开创了“康乾盛世”的雏形,被后世无数人奉为“千古一帝”。
在正史里,他是勤政爱民、博学多才的明君,精通满汉蒙藏多种文字,还潜心研究西方数学、天文、历法,甚至建立“皇家科学院”般的蒙养斋,妥妥的“完美帝王”模板。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位被捧上神坛的帝王,私下里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一位在清宫待了13年的意大利传教士,在回国后写下一本回忆录,里面记载的康熙私生活,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荒淫无度、任性妄为,与正史中那个沉稳睿智的明君形象,判若两人。
这位传教士名叫马国贤,1709年,他受罗马教廷派遣来到中国,凭借一手出色的绘画技艺,被康熙召入宫中,成为宫廷画师。因为他是外国人,不涉及清朝的权力斗争,也无需刻意讨好帝王,所以得以近距离观察康熙的日常,见证了这位帝王褪去龙袍后的真实模样。
马国贤在回忆录《清宫十三年》(又名《中国宫廷回忆录》)里,没有刻意美化,也没有恶意抹黑,只是如实记录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可就是这些平淡的文字,却揭开了康熙私生活的遮羞布。
根据马国贤的记载,康熙虽然晚年沉迷于研究西方学问,经常召见传教士探讨数学、天文,但这并不妨碍他放纵自己的欲望。他的后宫规模,在清朝历代帝王中堪称之最,正史可考的妃嫔就有55位,而那些没有封号、出身低微,甚至未被载入史册的女子,更是不计其数。
马国贤曾亲眼见过,康熙每次出巡,身边都会簇拥着数十位美貌的妃嫔和宫女,这些人随时随地都要听从康熙的召唤,哪怕是在途中的帐篷里、马车中,康熙也会随意宠幸她们,毫无帝王的端庄可言。更离谱的是,康熙还喜欢带着妃嫔们在御花园里玩一些荒唐的游戏,完全不顾及帝王的身份。
有一次,马国贤在御花园偶遇康熙,只见这位帝王正追着几位妃嫔乱跑,一边跑一边动手动脚,妃嫔们吓得四处躲闪,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强装笑脸配合。康熙还笑着对身边的太监说,这是“君臣同乐”,可在马国贤看来,这更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哪里有半分明君的样子?
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康熙不仅宠幸后宫妃嫔,就连身边的宫女,只要他看得上,就会随意召来侍寝。这些宫女大多出身贫寒,入宫后本就身不由己,面对康熙的逼迫,只能忍气吞声。而且康熙对这些宫女毫无感情,大多时候只是一时兴起,事后就会将她们抛之脑后,很多宫女侍寝后,不仅得不到任何封赏,甚至还会被康熙遗忘在深宫之中,孤独终老。
马国贤还记载,康熙晚年的时候,愈发放纵,甚至到了“夜夜笙歌”的地步。他经常在宫中举办宴会,召集所有妃嫔、皇子和大臣们饮酒作乐,宴会上,他会让妃嫔们穿着暴露的衣服跳舞,自己则一边喝酒,一边欣赏,还会时不时地点名让某位妃嫔陪在身边,举止十分轻浮。
有一次宴会,康熙喝得酩酊大醉,竟然当着所有皇子和大臣的面,搂着几位年轻的妃嫔亲热,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在场的大臣们都吓得低下头,不敢直视,可康熙却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马国贤在书中感慨:“这位帝王,白天是英明神武的君主,夜晚却变成了沉迷欲望的凡人,甚至比普通人更加放纵。”
或许有人会说,帝王后宫三千本就是常态,康熙作为一代明君,有几位妃嫔也无可厚非,算不上“荒淫”。可问题在于,康熙的放纵,已经到了影响朝政的地步,尤其是到了晚年,他因为沉迷于女色,精力大不如前,对朝政也逐渐懈怠。
根据《清圣祖实录》记载,康熙晚年,吏治松弛,官员贪污受贿成风,国库空虚,百姓生活困苦,可康熙却因为沉迷于私生活,对这些问题视而不见。而且他晚年因为纵欲过度,身体也越来越差,经常生病,很多朝政大事都只能交给皇子们处理,这也为后来的“九子夺嫡”埋下了隐患。
除此之外,马国贤还记载了一件十分荒唐的事:康熙竟然喜欢让妃嫔们去抓青蛙、蜥蜴等小动物,然后凑在一起观赏,看着妃嫔们穿着华丽的衣服,在池塘边狼狈抓青蛙的样子,康熙就会哈哈大笑。夏天的时候,这种荒唐的游戏更是经常上演,整个后宫,俨然变成了康熙的“游乐场”。
可能有人会质疑,马国贤是外国人,会不会因为对清朝的偏见,故意抹黑康熙?其实这种说法站不住脚。马国贤在清宫待了13年,康熙对他十分信任,不仅让他参与宫廷绘画,还经常召见他探讨西方学问,甚至允许他自由出入宫廷的很多地方。如果马国贤故意抹黑康熙,早就被康熙驱逐出境,甚至处死了,根本不可能平安回到意大利,写下这本回忆录。
而且马国贤的记载,也并非毫无佐证。根据《清史稿·后妃传》记载,康熙一生共育有35个儿子、20个女儿,总计55个子女,如此庞大的子嗣数量,也从侧面印证了他宠幸妃嫔的频繁程度。要知道,康熙活了69岁,平均一年就要生下近一个孩子,这样的频率,即便在帝王中,也是十分罕见的,足以看出他的私生活有多放纵。
更值得一提的是,康熙虽然博学多才,重视西方学问,却并没有将这些学问推广开来,只是当作自己的“个人爱好”。正如阎崇年先生所说,康熙吸纳西学却没有进行推广,仅仅局限在个人兴趣、个别皇子和官员的研修,没有成为政府政策,也没有形成国家行为。他晚年沉迷于女色和个人享乐,早已没有了年轻时的雄心壮志,也没有对清朝的弊端制度进行改革,比如僵化的八旗制度,他只是解决了一些枝节问题,却没有从根本上改变,为后来清朝的衰败埋下了伏笔。
说到这里,我们不禁要问:康熙真的配称“千古一帝”吗?
不可否认,康熙的功绩是巨大的。他平定三藩,结束了地方割据的局面,维护了国家的统一;收复台湾,将其正式纳入中央行政体系,加强了对东南沿海的管辖;北拒沙俄,签订《尼布楚条约》,划定了中俄东段边界,维护了国家的领土主权;西抚漠北,巩固了多民族国家的统一,为近代中国的疆域奠定了基础。在经济上,他废除圈地令、鼓励垦荒、兴修水利,使农业生产得到恢复和发展;在文化上,他重用汉族知识分子,编纂《康熙字典》《古今图书集成》等典籍,推动了文化的发展。
可同样不可否认的是,康熙也有很多缺点和不足。他晚年沉迷女色,私生活荒淫无度,懈怠朝政;他推行严苛的思想管控制度,大兴文字狱,扼杀了学术创新的活力;他坚持重农抑商政策,阻碍了资本主义萌芽的成长;他没有改革僵化的八旗制度,埋下了旗民矛盾的隐患;他虽然重视西方学问,却没有推广开来,错失了与世界同步发展的机遇。
“千古一帝”,应该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称号,是后世对那些具有划时代影响、推动文明进程的帝王的尊称,需要兼具功绩、格局和品德。比如秦始皇,统一六国、建立中央集权制度、统一文字和度量衡,对中国历史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比如唐太宗,虚心纳谏、轻徭薄赋、重视人才,开创了“贞观之治”,被后世奉为明君的典范。
而康熙,虽然功绩卓著,但他的缺点也十分明显,尤其是他晚年的荒淫无度和懈怠朝政,更是难以让人忽视。他或许是一位伟大的帝王,一位有作为的君主,但绝对算不上“千古一帝”。
马国贤的回忆录,就像一面镜子,让我们看到了康熙褪去神坛后的真实模样。他不是完美的明君,也不是十恶不赦的昏君,他只是一个有血有肉、有优点有缺点的普通人,只是因为身处帝王之位,他的优点被无限放大,缺点却被正史刻意掩盖。
历史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评价一位帝王,我们不能只看他的功绩,也不能忽视他的缺点。康熙用一生的时间,巩固了多民族国家的统一,开创了盛世的雏形,他的功绩值得我们肯定和铭记;但他晚年的荒淫无度和制度上的缺失,也值得我们反思和警醒。
或许,我们不必纠结于康熙是否配称“千古一帝”,毕竟这个称号本身就是后世的评价。重要的是,我们要以客观、公正的眼光去看待历史人物,既要看到他们的功绩,也要看到他们的缺点,这样才能真正读懂历史,从历史中汲取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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