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年前,女真首领努尔哈赤为反抗明朝压迫创立八旗制度,最初是狩猎征伐的军事组织,皇太极继位后增设镶红、镶黄、镶蓝四旗,形成满洲八旗,努尔哈赤亲掌正黄、镶黄两旗,其余旗分给亲信统领。此后又纳入蒙古、汉族牛录,形成蒙古八旗、汉军八旗,八旗成为清王朝统治的核心力量。八旗子弟作为特权阶层,不用劳动不用交税,免征徭役,还能优先担任要职,比如乾隆时的和珅,贪腐巨额财富,民间流传“和珅跌倒,嘉庆吃饱”,成了清朝腐败的典型。

清朝灭亡后,昔日的皇室贵胄沦为平民,许多旗人改汉姓,迁居辽宁、河北、黑龙江等地,逐渐融入汉族文化。东北拉林是满洲发源地,乾隆时为减轻北京负担、加强边疆防守,让三千闲散旗人迁回这里,其中包括和珅、索额图的后代。如今拉林保留着“京旗二十四屯”的古老地名,居民仍坚持“拜老影”的传统——把祖先画像挂在西墙祭拜,和珅的老影是唯一真品。拉林的和英琦自称和珅后代,在黑龙江务农,对家族历史津津乐道,婚丧嫁娶仍遵循传统礼仪,当地的豆汁加入黄豆、小麦增色增味,口味比北京的更独特。

在香港,爱新觉罗·州棠自称是溥仪表弟、多尔衮十世孙,始终坚守旗人传统。他穿明黄色旗装,留着满族男子的发髻,说满语行旧礼,甚至立下规矩不与平民通婚,妻子黄绮华要穿满族宫装扮演“福晋”。他开了一家“八旗相馆”,布置得古香古色,摆着皇帝宝座,自己穿龙袍坐上面,客人拍照要行跪拜礼喊“万岁爷”。尽管儿子有智力障碍,他仍固执地坚持传承满族文化,像个“时空错位的幽灵”,在现代都市里维持着昔日的皇族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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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文教宣领域,很多顶流创作人、艺人、编剧是八旗后代,他们常说自己是爱新觉罗、钮祜禄或叶赫那拉的后代,这成了圈子里的敲门砖——老前辈愿意提拔,因为清末革命不彻底,旗人保留了部分社会资源,加上清王朝推行的“文盲运动”让旗人文化水平相对较高,百废待兴时需要他们写字写文章,慢慢占据了一些工作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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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林的满族居民虽不再有昔日荣耀,却仍为祖先的历史自豪;州棠虽被人当作“怪物”,却始终活在自己的皇族梦里;文教宣领域的旗人后代,用“老姓”敲开圈子的门。八旗子弟后裔们,有的融入平凡生活保留传统,有的固执坚守昔日气派,有的用祖先身份获取资源,各自以不同方式续写着八旗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