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丧事是殡葬一条龙服务,邻居大叔领300元后,他突然拽住我
前几天我写过一个亲戚去世了,他的儿子在葬礼上哭得稀里哗啦,我们也陪着掉了不少眼泪。今天我又听说了一件事情,深深地震撼了我。
我用第一人称来叙述这个故事吧:父亲走得突然,脑梗发作没留下一句话。我常年在外地打工,家里的事啥也不懂,只能听堂哥的,找了镇上口碑还行的殡葬一条龙,包了所有流程,说好总共八千块,不含帮忙抬棺、守夜的乡亲们的辛苦费。
按村里规矩,来帮忙的每户给三百块红包,再管两顿席。邻居大叔是看着我长大的,从我记事起就没见他闲过,谁家有事他都主动搭手。父亲的丧事上,他忙前忙后,帮着搭灵棚、抬花圈,夜里还守了半宿,眼熬得通红。我心里过意不去,发红包的时候特意多塞了五十,他却硬给我退了回来,说“规矩不能破”。
送完最后一批客人,我正跟着殡葬公司的人对账,算着各项开支,邻居大叔突然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他手上的老茧糙得像砂纸,拽得我生疼,脸上带着急乎乎的神色,压低声音说:“娃,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愣了一下,以为他有啥急事,跟着他走到院子角落。他左右看了看,才皱着眉说:“那殡葬公司的账,你仔细对了吗?”我点点头,说他们列了清单,香烛、纸钱、灵车、火化费都写得明明白白。大叔却摆了摆手,声音更沉了:“明面上的账是清楚,可有些地方他们坑你了。”
他说,灵棚里的那些花圈,有一半是回收来的旧的,重新刷了漆,却按新的价钱算;火化的时候说加了“告别仪式”,收了八百块,可实际上就是让我们在外面站了十分钟,啥仪式也没有;还有父亲穿的寿衣,他们说是什么真丝的,要一千二,可他帮忙换衣服的时候摸了摸,就是普通的化纤料,顶多值两百。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些我压根没留意,只想着赶紧把父亲的丧事办得体面些,别让人说闲话。大叔又说:“我昨天去镇上买东西,碰巧听见殡葬公司的人聊天,说你们这些在外打工的,不懂行情,最容易宰。你爸一辈子省吃俭用,哪能让他们这么糟践钱?”
他拽着我的手没松,眼神里满是急切:“不是我多管闲事,你挣钱不容易,背井离乡的,你爸要是泉下有知,也不愿看到辛苦攒的钱被人骗走。你现在就去找他们,能要回一点是一点。”
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大叔的好意,一边是已经结了的账,殡葬公司的人早就走了,再找回去说不定还会扯皮,父亲刚下葬,我也没心思折腾。可看着大叔真诚的眼神,想起父亲生前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却被这些人如此糊弄,心里又堵得慌。
周围的亲戚们见状围了过来,有人说大叔多事,丧事都办完了还提这些,晦气;也有人说大叔说得对,不能让骗子得逞。我攥着手里的账单,手指都捏白了,突然觉得这八千块钱,不仅花掉了我大半年的积蓄,还花掉了一份对父亲的念想。
大叔见我犹豫,叹了口气,松开了手:“娃,我知道你不想闹,可有些事不能忍。你爸一辈子要强,咱不能让他走了还受这委屈。”说完,他摇着头走了,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父亲的遗像,心里乱成一团麻。那些殡葬公司的人,利用我们这些游子的愧疚和无知,赚着黑心钱。而邻居大叔,拿着三百块的辛苦费,却比谁都上心。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让我明白,所谓的“一条龙服务”,有时候服务的不是逝者的体面,而是某些人的贪婪。可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不辜负父亲,也不辜负大叔的一片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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