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被称为“汉江奇迹”的地方,因为全租房崩盘引发的社会阵痛,足足疼了三年还没缓过劲来。听着是不是觉得挺魔幻?租个房子,竟然能把命租没了,还能把一个国家的金融体系搞得摇摇欲坠。
这事儿咱们得掰开了揉碎了说。咱们国内的兄弟姐妹们,平时操心的是买房烂尾,谁能想到在邻居韩国,租房也能烂尾,而且烂得更彻底、更血腥。
咱们先别急着同情或者看戏,这背后的逻辑,跟咱们的钱袋子、跟咱们的楼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要说这韩国的“全租房”,在座的各位可能觉得新鲜。咱们租房,那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押一付三顶天了。韩国人不一样,他们玩得野。你要租这套房子,行,你不用给房租,但是你得给房东一笔巨款——这笔钱通常是房子市场价值的50%到80%。
咱们打个比方,首尔一套房500万人民币,你要住进去,得先借给房东350万到400万。住两年,这期间你不用交一分钱房租,水电自理。两年期满,房东把这400万原封不动退给你。
听着是不是挺美?相当于房东免费帮你保管两年钱,你白住两年房。但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这玩意儿的本质,其实是民间借贷披了一张租房的皮。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韩国搞工业化,钱都进工厂了,老百姓买房没贷款渠道,房东也缺钱。于是这种“互助”模式就诞生了:房客省利息,房东拿押金去投资或买新房。在那个经济腾飞、房价永远涨的年代,这就是个完美的闭环。房东拿着你的400万,再去付个首付买第二套、第三套,坐等房子升值。
可到了今天,这个曾经的“共赢”游戏,彻底变成了“共杀”。
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咱们得往回看。疫情那几年,全球大放水,韩国房价跟坐了火箭一样。那时候,韩国年轻人也就是所谓的MZ世代,面对着高不可攀的房价,彻底躺平了。买不起房,那就租好的呗。全租房成了香饽饽。
可这帮年轻人也没那几百万的押金啊。这时候,贴心的银行来了,推出了“全租资金贷款”。利息极低,比月租金划算多了。于是,年轻人找银行借钱给房东,房东拿钱去炒房,银行收利息,皆大欢喜。
但这链条里有个致命的死穴:房价必须涨,利率必须低。
一旦这两个条件有一个崩了,就是灭顶之灾。很不幸,老美那边一加息,这俩条件全崩了。
咱们回顾一下,美联储前两年为了压通胀,那加息加得六亲不认。韩国没办法,为了保汇率只能硬着头皮跟。基准利率从0.5%一路狂飙到3.5%甚至更高。这下好了,年轻人一看,我在银行贷款付全租押金的利息,比直接交月租还贵,我图什么?
于是,没人玩全租房了,大家纷纷转回月租。新租客不来了,老租客合同到期要退押金。这时候房东傻眼了:钱呢?钱早变成那一堆堆卖不出去的钢筋水泥了。
这就是“流动性枯竭”。房东没钱退,甚至有的房东一看窟窿太大,直接两手一摊:我破产了,房子归你了。
你要这房子有啥用?这房子身上往往还背着银行的抵押贷款。一旦房东破产,房子被拍卖,银行作为第一债权人先拿钱,租客排在后面。你想想,房价本来就跌了30%甚至40%,拍卖还得打折,还完银行,租客那几百万押金基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两年,韩国出了好几个著名的“别墅王”、“全租神”。这些人名下几百上千套房子,全是靠全租押金滚雪球滚出来的。一旦资金链断裂,这些人要么跑路,要么离奇死亡。他们一死,背后的几千个家庭瞬间坠入地狱。
我看到一个案例,真的心里堵得慌。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韩国女大学生,也是全租房受害者。她本来还是充满希望的,想着努力工作,结果一夜之间背上了巨额债务,那是她这辈子可能都还不清的钱。她留下的遗书里写着:“这就是一个甚至连法律都无法保护我的世界。”最后选择了轻生。
这哪里是租房,这分明就是合法的庞氏骗局。政府、银行、中介、房东,合伙给年轻人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那些所谓持有证件的房地产经纪人,在里面扮演了极其不光彩的角色,甚至和诈骗团伙勾结,专门坑骗涉世未深的年轻人。
说到这,咱们得聊聊大家最关心的那个问题:这把火,会烧到中国楼市吗?
首先,咱们没有“全租房”这个怪胎。这就从根源上切断了租客端的高杠杆。在韩国,租客本身就是加了杠杆的“金融民工”,他们借钱给房东炒房。而在咱们这儿,租客就是纯粹的消费者。咱们的风险主要集中在买房端和开发商端,而不是租房端。
对于“二房东”和资金池的监管,咱们下手比韩国狠。前几年咱们的长租公寓(比如某壳、某寓)也搞过类似的“租金贷”,当时也爆过雷。但国家反应很快,立马把这股风给刹住了。现在你想搞这种大规模的资金池业务,监管的大棒随时等着敲下来。
再一个,杠杆率的结构不同。韩国那是全民炒房,家庭债务占GDP的比重常年高居世界前列。咱们虽然也高,但主要集中在有房一族,而且咱们的首付比例要求高,安全垫比韩国厚实。韩国那是真的敢空手套白狼,一套房首付20%,收个全租押金就能再买三套,这种连环爆破的玩法,在咱们这儿的限购限贷政策下,很难玩得转。
但是,咱们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当然不是。
虽然咱们不会得韩国那种“急性心梗”,但咱们得防着“慢性病”。韩国楼市崩盘的背后,有两个深层次的幽灵,这两个幽灵,咱们这儿也隐隐约约能看到影子。
第一个幽灵叫“人口悬崖”。
韩国的生育率那真是如自由落体一般。0.78啊,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韩国这个民族正在自我灭绝。年轻人为什么不生?因为活不起。高房价、高物价、极度内卷的教育和就业环境,把年轻人逼成了“三抛族”甚至“N抛族”。
你看看韩国那些全租房暴雷的受害者,绝大多数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这一代人,被房价收割完,又被房租收割。他们对这个社会还有什么指望?当年轻人不再相信“努力就能改变命运”,当他们唯一的梦想就是搞钱、甚至是一夜暴富的时候,这个社会的根基就松动了。
咱们国内现在也面临着类似的问题。新生儿数量在下降,老龄化在加速。房地产长期看人口,人少了,房子盖给谁住?韩国今天空置的房子、暴跌的成交量,就是人口红利消失后的必然结果。这是咱们必须正视的灰犀牛。
第二个幽灵叫“资产价格信仰的破灭”。
几十年来,韩国人和咱们一样,笃信“房价永远涨”。全租房模式能存在半个世纪,靠的就是这个信仰。大家都觉得明天会更好,明天的房价会更高。
可现在,这个信仰在首尔崩塌了。当大家发现,房子不仅不能保值,还能让你背上一屁股债的时候,这种心理上的恐慌比经济危机更可怕。一旦大家都不买房了,都去存钱了,经济的一潭死水就很难搅动。
咱们这儿这两年也出现了类似的心态变化。大家开始讨论“防御性储蓄”,开始讨论“断舍离”。这其实是好事,说明大家回归理性了,房住不炒这四个字,真正刻进大家脑子里了。但对于严重依赖土地财政的地方经济来说,这就是个巨大的挑战。
现在的韩国政府,那是真急了。又是暂停拍卖,又是给受害者提供低息贷款,甚至直接下场买房。但这都是止痛药,治不了癌。因为信任一旦崩塌,重建那是难于上青天。
那个曾经让韩国人引以为傲的全租房制度,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但这玩意儿能取消吗?很难。取消了,那些还没暴雷的房东拿什么退押金?这就像个巨大的肿瘤,切了会大出血,不切会癌变,怎么选都是痛。
对于咱们来说,韩国这一课上得太生动、太惨烈了。
它告诉我们,任何建立在高杠杆和投机心理上的繁荣,都是沙滩上的城堡。潮水退去的时候,谁在裸泳,一目了然。
它也警示我们,千万别把年轻人逼到墙角。房子的属性首先是居住,其次才是资产。如果一套房子透支了一个年轻人几十年的未来,甚至逼得他们走上绝路,那这个市场一定是有罪的。
咱们国家这两年在做的保障性住房建设、城中村改造、以及对房地产市场的深度调整,其实都是在拆雷。虽然过程很痛苦,阵痛在所难免,但长痛不如短痛。咱们得把那个充满了泡沫和杠杆的脓包挑破,让楼市回归到供需关系的常识上来。
咱们老百姓自己也要长个心眼。别总想着弯道超车,别总信那些“稳赚不赔”的买卖。在这个黑天鹅乱飞的时代,保住本金,好好生活,比什么都强。
看着首尔那些因为全租房暴雷而空置的公寓,我常常想,那一扇扇黑漆漆的窗户后面,曾经也是一个个鲜活的梦想。那些年轻人也曾在这个大城市里打拼,也曾想过要有一个温暖的家。
可是,贪婪的资本和失控的制度,把这些梦想碾得粉碎。
“奴隶所能实施的最决绝复仇,便是停止繁衍新的奴隶。”这句在韩国网络上流行的话,听着让人脊背发凉。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呐喊?
咱们中国楼市能不能幸免?我的答案是:咱们不会死于“全租房”这种低级陷阱,但咱们必须跨过“人口”和“转型”这两道坎。这需要智慧,更需要良知。
这不仅仅是经济账,这是关乎千万家庭幸福的民生大账。
历史不会简单地重复,但它总是押着相同的韵脚。看着隔壁韩国的一地鸡毛,咱们得把自家的篱笆扎得更紧一点。毕竟,在这个变幻莫测的世界里,能有一个安稳的窝,踏踏实实地睡个好觉,比什么万亿资产都来得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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