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太平年》的剧情,越看越有味道,五代十国的乱世风云被刻画得太真实了,吴越和中原两条故事线齐头并进,一边是钱弘俶打造的太平光景,一边是后周郭威传位柴荣的波谲云诡,尤其是郭威临终前的百字遗言,藏着这位开国帝王的万般顾虑,而柴荣登基后和亲爹死生不见的细节,更是把乱世里的礼法与无奈写透了。
先看吴越这边,钱弘俶刚坐稳吴越王的位置,就干了两件特别显格局的事。先是一举搞定了胡进思,紧接着铁腕裁军、推包税制,这波操作直接戳中了吴越的积弊——军队里一万多人敢虚报成三万,吃空饷成风,真要打仗根本靠不住。裁军看着得罪人,实则稳了军心,包税制又让百姓能安心过日子,吴越也成了乱世里少有的富庶之地,妥妥的明主做派。
镜头切到中原后周,郭威的布局同样步步为营。他登基后重用儒家、以礼治国,心里早就认定了养子柴荣做继承人。面对王峻这个骄纵跋扈的老臣,仗着有功就想安插亲信把控中枢,郭威忍无可忍,和冯道合计后直接把他贬了,随后加封柴荣为晋王,让他执掌开封府,柴荣的继承人身份彻底板上钉钉。
柴荣也没辜负郭威的托付,还没登基就把心思放在了民生上,一心要解决南粮北调的难题,还派赵匡胤出使南唐和吴越,结果待遇天差地别。南唐李煜治下看着繁花似锦,实则贫富差距大到离谱,对后周使臣更是态度傲慢;而钱弘俶治下的吴越不仅实打实的富庶,还特别配合后周,单是黄龙岛运往东瀛的粮食就价值三百万斛,后周也承诺不再层层盘剥,南粮北调的事就这么顺顺利利推进了。
郭威去世后,柴荣正式继位,还改回了自己的本名柴荣,可他刚坐上皇位,危机就找上门了。北汉的刘崇联合契丹来犯,柴荣决意御驾亲征,这事还和冯道起了激烈争执,没多久冯道就郁愤而终,而柴荣硬是凭着一己之力击败了北汉,彻底坐稳了皇位。这背后钱弘俶的助力功不可没,他一直盯着南唐,严防南唐和契丹、北汉勾结,让柴荣没有后顾之忧,这份格局也是没谁了。
本以为柴荣的帝王路就此顺风顺水,可剧情里一个细节让人心头一震:柴荣的亲生父亲柴守礼,在他登基时还好好活着,可父子二人却从此死生不复相见。柴荣本是郭威的内侄,早年过继给郭威当养子,登基前还和亲爹有过接触,可当了皇帝后,柴守礼再也没踏进过京城一步。
柴荣其实也没亏待亲爹,登基后就册封柴守礼为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都是实打实的荣誉高官,可就是不把他召到京城,更别说尊为太上皇了。究其根本,还是那个年代的礼法约束——柴荣的皇位来自郭家,他必须以郭威儿子的身份执掌后周,若亲爹来京,一个是帝王,一个是臣子,见面后该谁向谁下跪?这看似简单的问题,实则关乎朝堂礼法和政权稳定,柴荣也是身不由己。
而这一切,其实郭威早就想到了,这也是他临终前留下百字遗言的核心原因。郭威的遗言说得特别实在,核心就一个:葬礼一切从简。不用惊扰百姓,不用找太多工匠,不用宫人守陵,连石人石兽都不用立,用纸衣装殓、瓦棺下葬就行;还特意安排招募陵墓附近30户百姓,免了他们的徭役,让他们帮忙守陵;更叮嘱每年寒食节要派人扫墓,在河府、魏府各葬一副剑甲,澶州葬通天冠绛纱袍,东京葬平天冠衮龙袍,这事万万不能忘。
郭威之所以这么嘱咐,一是后周刚建立,国力实在薄弱,国库空虚,根本拿不出钱办盛大的葬礼,这是最现实的考量;二来也是他的深层顾虑,柴荣毕竟是养子,不是亲生,他怕柴荣登基后偏向亲生父亲柴守礼,甚至尊柴守礼为太上皇,到头来自己落得香火断绝、无人问津的下场,更怕自己的陵墓像唐朝帝王的陵寝那样,被人发掘盗窃。
不得不说,《太平年》这段剧情拍得太有深度了,郭威的深谋远虑、柴荣的身不由己,还有柴守礼的无奈,都被刻画得入木三分。柴荣虽与亲爹死生不见,却始终坚守礼法,以郭家继承人的身份勤政爱民,没辜负郭威的托付;而郭威的遗言,不仅藏着帝王的顾虑,更有以民为本的初心,不用百姓劳民伤财办葬礼,这份心思在乱世里尤为难得,这大概就是这部剧越看越上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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