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27日,北京中南海怀仁堂灯火通明,第一次授衔典礼即将开始,崭新的红黄肩章在玻璃柜里闪光。

官兵围着展柜嘀咕:“这块肩章上怎么写着公安军?”旁边的老兵笑声压得很低:“新军种,今后首都安宁就靠他们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一天,陆、海、空的经典三色之外,多了两抹新绿——公安军和防空军。人民解放军自此拥有五大军种。然而岁月流转,曾经的光彩终被历史尘封。

要弄明白这些军种为何疾起又匆匆退场,先得划清“军种”与“兵种”的界线。军种按主要作战领域区分,兵种则是军种内部的专业门类,两级分工,共组一军。

新中国百废待兴,内有匪患外有封锁,兵种如同工具箱里的扳手和钳子,缺哪一把都不行。于是,一批带着时代烙印的军兵种被迅速组建——有的保卫蓝天,有的修路架桥,有的守卫城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沿海的警报声最先催生防空军。1949至1950年,蒋机频繁袭扰,高炮、雷达、探照灯各自为战。1955年,周士第、杨成武等人把它们合为防空军,统一指挥火力与情报。两年后,空军实力显著提升,防空与制空任务交织,军委索性实施“空防合一”,防空军整体并入空军,军种名存两载便成历史。

公安军几乎同步唱罢就散。建国初,剿匪与守卫首都刻不容缓,罗瑞卿领衔的公安部队在1955年被赋予军种名号,专司警卫、内卫和边防。但与地方军分区、武装警察职责重合度过高,1957年番号撤消,机关并入总参警备部,昔日“第四军种”重回兵种位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防空军的子部队中,有两支如今只闻其名的兵种。夜空里直射苍穹的探照灯兵,曾在上海上空把P-51照得无处遁形;雷达还未普及时,手握望远镜的对空情报兵在高塔与山头值守,构成千里眼般的早期预警网。1957年雷达兵壮大后,两者先后被并入高炮和雷达序列,探照灯兵1975年彻底撤编;对空情报兵更早,在1957年春就完成合并,消散于电子光束之中。

再向后看,铁道兵与基建工程兵的轨迹颇为不同。1948年,东北野战军为抢修中长铁路组建铁道纵队;1953年升格铁道兵,王震挂帅。抗美援朝的隆隆炮火中,他们在鸭绿江畔砌桥枕道;和平建设时期,又在天山、秦岭、云贵高原留下风铃般的钢轨。1983年秋,五十余万官兵集体脱下军装,整体并入铁道部,汽笛声替代了军号。

基建工程兵则诞生于计划经济的独特需求。周恩来在六十年代初提出让国家重点工程施工队伍实行兵役制,遂有了这支肩扛钢钎、身披军装的特殊队伍。1973年第一批基建工程兵师成军,水电、冶金、核工业、交通等领域处处可见他们的身影。到1979年规模接近五十万人。经济体制改革开启后,这种集中式军管施工方式难免显得笨重,1983年绝大部分基建工程兵或转入武警,或回归地方企业,兵种标识随之撤除。

若要说情怀,人们最难割舍的大概还是骑兵。上世纪四十年代,在陕北高原、在冀热辽大草坪、在青藏高原,十几万匹战马随红旗奔驰。可防弹钢板与高速机动一旦普及,马队就只能退场。大裁军后,只剩极少数骑兵营负责边防巡逻,更多的战马变成博物馆里的陈列记忆。

从五花八门到精干合成,军队建制的变迁记录着国家安全需求与科技发展的脉动。那些已经撤销的军兵种,用短暂却闪耀的历程,铸成了钢铁长城的一段段基座。岁月远去,旗帜犹在,故事值得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