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天聊个三国有意思的事情,在汉中之战里,刘备斩杀曹操麾下大将夏侯渊后,居然说“更该杀张郃”,还表现得闷闷不乐?这事儿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反常?按说打了大胜仗,杀了对方主帅,本该高兴才对,刘备为什么反倒是这副模样?
《魏略》记载:“备夜烧围鹿角。渊使张郃护东围,自将轻兵护南围。备挑郃战,郃军不利。渊分所将兵半助郃,为备所袭,渊遂战死。备曰:‘当得其魁,用此何为邪!’” 翻译过来就是,刘备夜袭鹿角,夏侯渊分兵帮张郃,结果被刘备偷袭杀死。可刘备杀了夏侯渊后,却觉得不过瘾,说“要杀就杀头号人物,杀夏侯渊有啥用”,言外之意就是该杀张郃才对,透着一股“没杀到正主” 的不悦。这事儿真的靠谱吗?
汉中之战,那是刘备和曹操一生中少有的正面硬刚,而且是刘备打赢了的关键战役。当时曹操把汉中当成西线的战略核心,派谁来守呢?正是夏侯渊!根据《三国志・魏书・夏侯渊传》记载,夏侯渊当时官拜征西将军,是曹操西线部队的最高指挥官,相当于“西路军总司令”,镇守汉中这片战略要地。而张郃呢,当时只是夏侯渊手下的一员大将,虽然勇猛,但论职位、论战略重要性,跟夏侯渊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再看看《三国志・蜀书・先主传》里的记载,刘备为了拿下汉中,可是下了血本的。他亲自带兵出征,和夏侯渊在阳平关对峙了一年多,打了无数硬仗。后来刘备采用法正的计谋,南渡沔水,占据定军山,这才抓住了偷袭夏侯渊的机会。夏侯渊一死,《三国志・魏书・张郃传》里写得很明白:“渊遂没,郃还阳平。当是时,新失元帅,军中扰扰,不知所为。” 曹军没了主帅,瞬间乱作一团,连下一步该干啥都不知道,士气跌到了谷底。
刘备打了一辈子仗,从颠沛流离到终于有了自己的基业,汉中对他来说有多重要?这可是蜀汉的北大门,拿下汉中,蜀汉才能立足。杀了夏侯渊,就等于断了曹操西线的主心骨,这场胜利直接奠定了汉中之战的胜局。紧接着,刘备就敢当众说“曹公虽来,无能为也”,曹操就算亲自来,也没用了!要是真不满意只杀了夏侯渊,他能有这么足的底气吗?
那《魏略》的记载为什么会和《三国志》出入这么大呢?其实不是《魏略》故意造假,而是它可能误解了刘备的真实意图,更没读懂刘备的性格。
《三国志》作者陈寿评价刘备“先主之弘毅宽厚,知人待士,盖有高祖之风,英雄之器焉。及其举国托孤于诸葛亮,而心神无贰,诚君臣之至公,古今之盛轨也。机权干略,不逮魏武,是以基宇亦狭。然折而不挠,终不为下者,抑揆彼之量必不容己,非唯竞利,且以避害云尔。” 这里面虽然没直接说,但结合刘备的一生,能看出来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这种性格的人,就算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也会装得云淡风轻。就像当年谢安打赢淝水之战,收到捷报时还在跟人下棋,轻描淡写地说“小儿辈已破敌”,可等客人走了,他高兴得连鞋跟掉了都没发现。
刘备当时的情况也差不多,作为一军之主,刚打了大胜仗,要是表现得过于狂喜,难免会让将士们骄傲自满;反过来,说一句“更该杀张郃”,既能显得自己志存高远,还能激励将士们“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这其实是一种领导艺术啊!
而且杀夏侯渊和杀张郃的意义完全不同。夏侯渊是主帅,是“帅”;张郃是猛将,是“将”。古语说“擒贼先擒王”,杀了主帅,敌军群龙无首,整个西线战场的主动权就落到了刘备手里;可就算杀了张郃,曹操还能再派别的将领来接替,夏侯渊这个主心骨的作用是无可替代的。刘备身经百战,又是个有眼光的人,怎么可能分不清“帅”和“将”的区别?
《魏略》这部书的性质。它是三国时期魏国人鱼豢写的,虽然也是重要的史料,但毕竟是魏国视角,难免会有一些主观倾向或者信息误差。
而《三国志》的作者陈寿,虽然是晋朝人,但他治学严谨,写《蜀书》时参考了蜀汉的官方史料,而且陈寿离三国时期更近,信息来源也更可靠。对比《三国志》里《先主传》《夏侯渊传》《张郃传》的记载,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夏侯渊之死是刘备汉中之战的关键胜利,刘备对此必然是极为满意的。
所以回头再看《魏略》的记载,就明白这其实是个误会。刘备说“更该杀张郃”,压根不是真的“不悦”,而是一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掩饰,是作为领导者的清醒和克制。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是不能表现出来而已。毕竟,拿下汉中才是最终目标,杀了夏侯渊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应对曹操可能的反扑,保持冷静沉着,才能稳操胜券。
刘备这一生,从织席贩履到建立蜀汉,靠的不仅仅是运气,还有他的智慧、隐忍和战略眼光。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