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反制一落地,还没到一天,巴拿马总统就很快改了口,称希望局势降温,港口经营权也愿意再谈,不过要先满足一个前提。关键问题是:长和还有没有机会继续介入,并维持对这两座战略港口的运营权?
事情的起点很简单:一份老合同被法院挑出“程序问题”,直接判了“违宪”,在拉美这种地方,司法动作经常和政治风向绑在一起。
时间点也扎眼:美国那边换届风声紧,华盛顿对运河的控制欲又抬头,鲁比奥这类人对巴拿马的电话施压从来没断过,外界还把贝莱德这类资本的兴趣也算进来,港口资产眼馋的人不少。
巴拿马当局当时的心态像在走钢丝:给美国递个“投名状”,顺便把经营了近30年的成果拿来重新分蛋糕。
算盘里有两条:第一,踢走原来的经营方,换成西方航运巨头或美资,政治安全感增加,第二,拉着大资本讲“多元化”,把钱和资源再榨一遍。
问题在于,合同这东西一旦被当成废纸,信用就会跟着碎,港口生意看着是装卸、仓储、泊位,背后是金融、保险、货主、航运联盟的长期判断。
所以穆利诺那句“可以谈”,听着像缓和,其实是被现实逼出来的自救,能让一个总统一夜改口,说明压力不是舆论压力,是现金流、航线、索赔单、信用评级一起压过来,巴拿马赌的是背靠美国能赢,没想到第一波反噬来得这么快。
巴拿马最先感到不对劲的,是钱和项目的动作变慢了,外界普遍提到一个信号:总投资约14亿美元的运河第四桥项目谈判节奏被按下暂停键。
对巴拿马这种需要基建拉动、靠外资续命的国家来说,这种“暂停”比声明难听多了。银行和承包商一犹豫,工期就拖,财政压力就上来。
第二个压力来自航线,运河靠什么吃饭?靠船从这里过,只要货主开始算“有没有替代路线”,运河的议价能力就会松。
这两年秘鲁的钱凯港发展很快,在中远海运等企业推动下,正朝区域枢纽走。
另外,巴西“两洋铁路”这类替代通道也经常被当作备选方案摆上台面。就算短期内还顶不上运河的作用,只要外界看到“有机会绕开”的可能,巴拿马的底气就会明显变虚。
第三个压力最直接:法律战,长和集团依照相关投资保护安排发起国际仲裁,索赔金额被外界估到30亿美元以上。
30亿美元放在大国不算什么,放在巴拿马这种体量上就是硬伤,再叠加运河收入里中国船东贡献占比不低、查验升级导致货物滞港的损失、贸易节奏被打乱的成本,财政账本很快就会冒烟。
更棘手的其实是信用评级和离岸金融招牌,巴拿马长期把自己定位成离岸金融中心,卖点就是合同说话、规则能落地。
一旦被贴上“说撕就撕”的标签,项目融资利率会上升,机构会延后评估,注册在当地的公司也会重新盘算去留,这些都是慢刀子,砍起来很疼。
穆利诺后来改口时重点提了“多元化”,字面上是反对单一企业独占,主张引入更多公司一起参与运营。
放在当前语境里,很多人读到的是另一层:把原本稳定的港口经营权切开,腾出位置给外资进场,马士基、贝莱德这类名字被反复提起,也让这套话术显得更像“预留席位”。
这种做法有个问题:巴拿马自己把规则先改了,谈判空间反倒变小,合同有效时,重新谈条件还讲得通,走招标、谈补偿、谈延长年限都能摆在桌面上。
先拿“违宪”当理由把原合同一刀切掉,转头又说愿意再谈,相当于先把对方的权益强行压下去,再讨论怎么重新分配。
更现实的一点是,美国想要的往往不是“多元化”,是控制权,运河这种地缘节点,华盛顿看的是战略位置。
巴拿马以为配合一下就能换来长期兜底,实际很可能换来的是被更深绑定,外资真进来,利润要拿走,关键决策也会被捏住。
巴拿马一旦从“能谈条件的合作方”滑成“替别人守门的角色”,话语权就会被压下去,之后想再左右逢源、两边都讨好,空间只会越来越小。
事态走到现在,焦点早就不止是港口由谁运营,而是巴拿马的国家信用和战略站队在较劲。所谓“多元化”听着体面,本质更像给自己找台阶的补救动作。
巴拿马这次24小时急转弯,把一条铁律摆在台面上:毁约有价码,信用更有价码,港口、运河看着是生意,实际连着融资、航线、评级、资本流向。
中国这一轮反制的特点很清楚:项目节奏、物流选择、法律索赔一起上,让对方在最短时间内感到“扛不住”,后续怎么谈是一回事,巴拿马的信用伤口已经留下,想恢复没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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