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受完鞭罚的厉烬野恰好被堂叔扶着走出宗祠。
看见我,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清嫣,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刚才你受家法的时候。”
厉烬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攥住我的手满脸愧疚:
“对不起,这次还是凶卦,再等等我好不好?下次我一定求出吉卦签娶你。”
指甲几乎掐破掌心,我什么也没说。
厉烬野背上的伤口不停的流血,需要去医院处理。
病房里,我刚给他上完药准备起身,房门“砰”地被推开。
是苏湄——她手里攥着份军火清单,眼眶通红。
一看见厉烬野背上的绷带,她立马冲过来指着我嘶吼:
“99次都是凶卦!说明厉家先祖根本不承认她,你为什么非要娶她?”
厉烬野脸色骤沉,声音冷得像冰:
“苏湄,你只是我的副手,谁给你的权力管我的私事?”
苏湄脸色惨白,哭着跑了出去。
我喉咙发酸,努力让声音平稳:
“苏湄是你的副手?什么时候的事?”
厉烬野神情一僵,随即用厌烦的语气说:
“之前我承诺过,谁能拿下中东的军火订单,谁就当我的副手,没先到这订单被苏湄拿下了。”
“这是我当众的承诺,也不能言而无信地拒绝她。”
他察觉我的沉默,连忙保证:
“你放心,只要她犯错,我立马开除她,从组织创立到现在,我真是我真是烦透她了。”
嘴上说只爱我,却一次次修改卦象;
嘴上说烦苏湄,却把她留在身边当副手。
“这几天我有事,你让护工来照顾你吧。”
我怕再待下去会失控,说完,不顾他眼底的失落,匆匆离开病房。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忙着办理去欧洲的签证,和交接手头上的军火订单。
这天刚忙完,厉烬野打来电话,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一上车,他就用手蒙住我的眼睛。
到达目的地,我揭开他的手。
这才发现这里是十八岁那年,他拿下第一笔军火订单跟我表白的游轮。
游轮餐厅里挂着“庆祝厉烬野和沈清嫣恋爱十周年”的横幅。
也好,这段感情在这里开始,就在这里结束。
厉烬野没察觉我的反常,搂着我往里走。
整艘游轮都被他包了下来,游轮餐厅正中央放着台老式唱片机,播放着他亲自为我录唱的爱情歌曲
我环顾四周:
现场布置的主题色调,是我不喜欢黄色。
照片墙上的合照掉了一半。
餐桌上明明是两个人用餐,却只有一套餐具。
厉烬野皱眉叫来船长质问:“怎么布置得这么糟?”
船长冷汗直流:“厉爷,都是按苏副手的吩咐来的,我们提醒过不妥,可苏副手说必须按她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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