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4年正月十七,朱祁镇折腾完他那三十八年的人生,两腿一蹬走了。

后世写史书的人提起他,嘴上可一点没积德,直接给了个极差的评语:皇位来路不正,简直是千古少见。

这话乍一听,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是宣宗朱瞻基的大儿子,根正苗红的接班人,咋就混成了“名不正言不顺”?

根子还在他那两次坐龙椅的经历上。

头一回是命好会投胎,第二回却是靠搞政变硬抢。

在这两段日子中间,他还遭了份罪,这罪遭得足以让人心里变态——先是当俘虏,后来又成了阶下囚。

把这人一辈子的大事小情铺开来瞧,你会发现他始终陷在一笔糊涂账里出不来。

老天爷赏饭吃,让他坐了两次庄,可惜他把两手天胡的牌打得稀巴烂。

咋回事?

倒不是因为他心眼有多坏,纯粹是因为怂。

这怂人一旦狠起来,比那强人的铁手腕还要吓人。

咱们把日历翻回到1457年正月十七那个黑灯瞎火的晚上。

那一夜,出了档子惊天动地的大事,叫“夺门之变”。

趁着当朝万岁爷朱祁钰病得起不来床,太监石亨、曹吉祥这帮人撬开了宫门,把关了七年的朱祁镇又给抬到了龙椅上。

照常理,这本该是个熬出头的励志故事。

吃了败仗,蹲了苦牢,又坐了七年冷板凳,现在翻身了,怎么着也得好好过日子,对老百姓好点吧?

可朱祁镇脑子里的算盘,打得跟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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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刚把龙椅坐热,他就开始秋后算账。

头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亲老弟,那个在他当俘虏时硬扛着大明江山的朱祁钰

先把这弟弟贬成王爷,没几天人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虽说没抓着现行,可大伙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肯定是他干的。

紧接着轮到了于谦。

这位当初救国家于水火的硬骨头,本以为把老上司接回来是积德。

谁知朱祁镇一点旧情不念,硬给安了个造反的罪名,一刀砍了。

哪怕背骂名也要杀于谦,为啥?

就因为于谦是弟弟提拔的人,是当年喊着“社稷为重”、死活不肯拿钱赎人那个。

在于谦看来,大明朝的面子比皇帝一条命值钱;可到了朱祁镇这儿,这就是没把他这个天子放在眼里。

宰了功臣,弄死弟弟,这不光是报私仇,更像是在发疯似地告诉所有人:在这地界上,我的脸面比你们的脑袋,甚至比江山社稷都金贵。

重新掌权后,朱祁镇整个人都变了。

当年那个躲在宫里抹眼泪的软柿子没了,变成了一个疑神疑鬼、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到了1459年,他还假惺惺地给当年被废的胡太后平反,看着是仁义,其实是给废掉胡太后的那帮人上眼药。

这种像毒蛇一样记仇的性格咋养成的?

咱还得把时间轴再往前拉,瞧瞧他小时候落下的心病。

朱祁镇小时候的日子,那是真憋屈。

他宣德二年生的,刚满周岁亲娘就被废了。

老爹立了胡氏当皇后,小朱祁镇没了亲妈疼,还得看后妈脸色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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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宫里的老人讲,那会儿的小皇子,总是一个人缩墙角里掉金豆子。

还有这么档子事:吃饭的时候,他想跟老爹亲近亲近,结果被后妈像撵苍蝇一样赶开了。

他只能眼巴巴看着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老爹怀里撒娇。

这种憋屈环境长大的娃,通常就俩结果:要么怂到家,要么拼了命想显摆自己。

朱祁镇就是后面这种,他太想让人知道他“行”了。

1447年,二十岁的大小伙子开始自己管事。

嫩得很,也没见过世面,心里没底。

正这时候,大太监王振凑上来了。

王振这人没别的本事,就一样:马屁拍得响。

外面的大臣看皇上,觉得这就是个没主见的雏儿;王振不一样,愣是把他夸成了尧舜再世。

1449年,北边的瓦剌人打过来了。

本来派将领去就行的事,朱祁镇却觉得机会来了,正好能把“软蛋”的帽子摘了。

王振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万岁爷,您是真龙天子,得亲自带兵去,吓死那帮蛮子!”

这话听得朱祁镇浑身舒坦。

朝里明白人不少。

兵部尚书邝野跪在地上把头都磕破了,哭着喊不能去。

朱祁镇啥反应?

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在他眼里,这帮老顽固跟他后妈一个德行,都瞧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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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得打赢这一仗,堵住这帮人的嘴。

结局大伙儿都清楚。

土木堡那场仗,大明精锐输了个精光,连锅端了。

真到了刀见红的时候,朱祁镇露馅了。

看着瓦剌的骑兵挥着大刀冲过来,这位想当英雄的皇上吓得尿了裤子,嗓子都喊劈了:“来人呐,救命啊!”

这哪像个统帅,分明就是个被吓傻了的孩子。

最后,保镖死绝了,朱祁镇也就被人像抓小鸡一样抓走了。

要说土木堡那一仗打碎了他的美梦,那后面当俘虏的日子,就把他的人性彻底扭成了麻花。

瓦剌头子也先是个狠角儿。

没杀他,是觉得活皇帝比死皇帝值钱。

但也别指望人家把你供起来。

也先经常指着鼻子骂:“什么大明皇帝,草包一个,真是笑话!”

更过分的是,还得让他穿胡服,学骑马射箭,跟耍猴似的逗乐子。

他跑过没?

跑过。

有一回趁看守不注意,骑上马就溜,结果是个路痴,没跑几步就被逮回去了。

也先看着灰头土脸的他,冷笑:“就你这两下子还想跑?”

这句话简直像刀子一样扎心。

不但说他没本事,连最后那点脸皮都给撕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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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他心凉的是北京那边的动静。

大臣们为了稳住局面,立了他弟弟当皇帝。

瓦剌想敲诈一笔赎金,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弟弟那边理由很充分:“国库没钱,不能为了一个人把国家拖垮。”

这话听着大义凛然,其实也是为了保自己的位子。

朱祁镇要是回来了,这皇帝谁当?

在北边的漫天大雪里,朱祁镇算是活明白了:在权力面前,亲情连个屁都不是。

他就是个讨价还价的筹码,随时能被扔进垃圾堆。

1453年,人总算放回来了。

听说能回国,他激动得当场痛哭流涕。

可万万没想到,这也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弟弟把他扔在南宫,名义上叫“太上皇”,其实就是坐牢。

怕他搞事,连上厕所都有人盯着。

有个宫女后来回忆说:“太上皇整天哭丧着脸,经常发愣,看着特可怜。”

表面看着惨,心里早就黑透了。

这七年,他学会了忍气吞声,学会了装疯卖傻。

明面上老实,背地里却在联络老部下,琢磨着怎么翻盘。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复辟了,他会变得那么狠。

因为他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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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抢了他的位子,大臣踩了他的脸,瓦剌给了他难堪。

他要把这笔账连本带利收回来。

回过头再看这人一辈子,确实挺悲催。

本来有机会当个好皇帝的,虽然小时候不顺,但脑子不笨,也正经读过书。

可偏偏每次做选择题都选错。

该听专家话的时候(1449年),信了太监的鬼话,搞出土木堡惨案;

该大度宽容的时候(1457年),却忙着杀功臣杀亲戚,把人心都搞散了。

史书上说他“平庸”,这词儿算客气的。

说白了,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巨婴,手里却拿着成年人都玩不转的生杀大权。

他这一生,就是不断用更大的窟窿去堵上一个窟窿。

为了证明不怂,送了几十万人的命;为了证明自己正统,宰了保家卫国的功臣。

1464年,朱祁镇顶着“英宗”的名号去见祖宗了。

扔给大明的,是一地鸡毛:太监权势熏天,朝廷烂得不像样。

有人替他叫屈,说命太苦,坎儿太多。

其实老天爷够照顾他了,让他当了两回皇帝,这待遇也是没谁了。

只可惜,机会这东西,是给那些有本事的人留的,不是给那些急着想出风头的人留的。

历史这玩意儿最残酷的地方就在这:台子给你搭好了,你会不会演戏,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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