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春,日军在山东莱芜雪野村修炮楼,企图切断八路军联络。
八路军决定派人侦察,任务交给了侦察科科长刘锡琨。
他带两名战士潜入村子。天黑前,需要落脚。
他们敲开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位老太太,身后站着儿媳妇。
“快进来!外面不安全!”老太太热情招呼。
还主动腾出新房,烧水沏茶,说全村都盼着八路军来。
刘锡琨表面道谢,心里保持警惕。
他让战士住厢房,自己睡正屋。衣服鞋子不脱,两把驳壳枪——一把塞枕头下,一把别在腰上。脚蹬炕沿,头朝里,随时能起身。
这是多年侦察养成的习惯:再“安全”的地方,也不能真睡死。
半夜,一阵轻响惊醒他。
是门闩被拨动的声音。
他闭眼不动,手悄悄摸上枪。
门缝先伸进一顶礼帽,在屋里晃了晃——像是小偷试探。
他打算等对方进屋再动手。
可那人进来后,没翻柜子,直奔炕边。
一只手先摸他脚,再慢慢往上,一直摸到腰间——正好是他别枪的位置。
刘锡琨以为是白天那个眼神躲闪的儿媳妇,心生怒意。
就在对方碰到枪的一瞬,他猛地屈膝,狠狠一脚踹出去!
“哎哟!”一声男人惨叫。
刘锡琨翻身下炕,那人已窜到门口,背上背着一把大刀。
他追到院里,黑影翻墙逃走,消失在夜色中。
他立刻叫醒战士,低声交代:“不是小偷,目标是我身上的枪。别声张,装作没事。”
第二天一早,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主动帮老太太挑水、劈柴。
还笑着说:“大娘,我们临时有任务,得多住几天。”
老太太脸色一僵,强笑点头:“住!住多久都行!”
但那瞬间的慌乱,刘锡琨看在眼里。
下午,老太太把他拉到一边,叹气说:
“同志,我对不起你……我儿媳妇不安分,昨晚可能是她摸进你屋了。”
刘锡琨心里明白:这是在转移视线。
他面上却安慰:“大娘别担心,这事我们不会说出去。”
接下来两天,他故意放松戒备,暗中观察。
第三天上午,老太太背个布包,鬼祟出门。
刘锡琨带战士悄悄尾随。
她走到村外树林,四下张望后,在一棵树下拍了三下。
树后闪出一个青年——正是那晚偷袭的人。
二十多岁,背大刀,饿得狼吞虎咽吃着馒头。
他边吃边问:“娘,枪好拿吗?拿到就能去据点领赏!以后咱娘俩跟着皇军享福!”
老太太急道:“你急啥!昨晚太莽撞,被他发现了。还好我拿你弟妹顶缸,他还没怀疑你。再等等,找机会把枪偷来!”
躲在不远处的刘锡琨,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这“儿子”根本没去做买卖,而是想投敌。偷枪,就是他的“投名状”。
他一挥手,战士从两侧包抄。
枪口对准母子二人。
“投靠日军,背叛家国——你们的美梦该醒了!”
母子俩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后查明,此人早已与日军勾结。
听说八路军干部住进自家,便策划偷枪邀功。若非刘锡琨警觉,那一夜他可能就死在炕上。
这件事后,八路军迅速调整部署,成功破坏了雪野村炮楼修建计划。
很多人以为抗战只是前线拼刺刀。
其实,在敌后,真正的危险往往来自“自己人”的背叛。
而像刘锡琨这样的侦察员,没有支援,没有退路。
只能靠经验、冷静,和关键时刻的果断反应。
他不是天生神勇。
但他知道,一旦松懈,丢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还有整个任务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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