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深秋,一份从前线传回的战报,让周恩来同志忍不住拍了大腿,乐出了声。
搞出这动静的主角叫王近山,全军上下没人喊他名字,都叫他“王疯子”。
这仗打得简直是“撞大运”。
地点在韩城南边的三十里铺,原本王近山接到的命令是带队回防延安,路过那儿也就是想顺手牵羊,搞点给养打打牙祭。
谁承想,硝烟散去打扫战场的时候,负责清点的参谋脸都白了,手里攥着几个带血的本子,哆哆嗦嗦地跑来汇报。
这一网下去,捞到的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
在被彻底消灭的这堆鬼子里,竟然藏着一个“战地观摩团”。
光是大佐级别的联队长就躺了五个,还有三个少佐大队长。
这帮人本来是揣着最新地图、口袋里装着华北各根据地机密布防图来“旅游考察”的,哪成想碰上了王近山这块铁板,连人带那些写满绝密的皮笔记本,全给报销了。
消息送到军委,毛主席吸了一口烟,笑着那是意味深长:“这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话是句玩笑话,可你要是真去翻翻王近山的老底,就会发现他那些看似毫无章法的“乱拳”底下,藏着一套吓人的生存哲学。
大伙都说王近山能赢是因为胆子大、不怕死。
没错,他是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可光凭不怕死,在枪林弹雨里早投胎八回了。
王近山的“疯”,说白了,是一种算计到骨子里的豪赌。
咱们把日历翻回1931年。
那会儿在大别山,他还是个连长,满打满算十六岁。
当时那场面乱得很:敌人压上来了,手底下的新兵蛋子吓得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换个一般的指挥官,这时候多半要么吼着撤退,要么喊趴下隐蔽。
王近山偏不。
他抱起一挺机枪,蹭地一下跳上了村口的大碾盘。
这动作简直就是在找死,明摆着给人家当活靶子。
子弹嗖嗖地贴着他头皮飞,他眼皮都不眨,反手一梭子,当场撂倒了三个冲在最前面的敌人。
战斗结束,营长过来视察阵地,看着那个碾盘,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原来,王近山站的那个位置,竟然是敌人重机枪射击的唯一死角。
营长瞪大了眼:“你小子莫不是会算卦?”
王近山从怀里摸出一本翻烂了的小册子,咧嘴一笑。
那是之前缴获的《战术手册》,这小子半夜不睡觉就在琢磨这玩意儿,把弹道和射界早就吃透了。
你瞧,这哪是什么疯子?
这分明是个把性命当作筹码,用精密计算去博取最大胜算的赌徒。
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那个位置能要敌人的命,代价仅仅是自己可能被流弹擦伤。
这笔买卖,他算得比账房先生还精。
这种“经过精密计算的疯狂”,在1938年秋天那场遭遇战里,更是演绎到了极致。
那年头陕北冷得要把人冻僵,鬼子集结重兵要把陕甘宁边区一口吞了。
陈赓大将带着队伍在黄土高坡的沟沟坎坎里跟敌人捉迷藏。
机会是在太阳快落山时出现的。
侦察员急火火地来报:鬼子的辎重队掉队了,跟前头的大部队拉开了十里地。
陈赓拍板极快:吃掉它。
王近山带一营左翼包抄,陈赓亲自带二营正面硬啃。
刚开始顺风顺水。
鬼子的骡马受了惊,物资撒得漫山遍野。
眼瞅着这块肥肉就要咽下肚,麻烦来了——前面的日军主力竟然掉头杀回来了。
这一下,形势急转直下。
摆在指挥官面前的路只有两条:
要么撤。
把到了嘴边的肉吐出来,保住本钱。
可这么一来,刚才流的血全白费,而且撤退路上搞不好还得被敌人咬一口。
要么顶。
可对面是日军主力,硬碰硬那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磕。
王近山选了谁都不敢想的第三条路。
当陈赓询问前沿战况时,报话机里吼道:“王团长带着人冲到最前头去了,已经跟鬼子拼上刺刀了!”
为什么要拼刺刀?
这是一笔冷酷到极点的战术账。
鬼子火力猛,有炮,有重机枪。
拉开架势对射,八路军必输无疑。
唯一的活路,就是贴上去。
贴到刺刀见红、鼻子顶着鼻子的距离,让鬼子的火炮没法轰,重机枪不敢开。
那喊杀声里,王近山嗓子都吼劈了:“就算拼得剩最后一个人,也得把鬼子钉死在这儿!”
他自己浑身上下全是血,警卫员哭喊着说他受伤了,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滚一边去,老子还没杀够本呢!”
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头,直接把鬼子打懵了。
他们哪见过这种疯狗一样的打法,一慌神战术动作全变形,手里的先进武器全成了烧火棍。
等到四营、五营的冲锋号吹响,漫山遍野的援兵杀过来时,胜负已定。
王近山倒在血泊里,卫生员给他包扎时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虚弱地咧了咧嘴,甩出一句后来传遍全军的话:“老子命硬,阎王爷不收。”
这哪是命硬,这是对战场心理拿捏到了骨子里。
陈赓后来端着小米粥感慨:“大伙都叫他王疯子,可要是没这种不要命的‘疯劲儿’,咱们的仗哪能越打越有底气。”
再把目光拉回1937年那个秋天。
王近山误打误撞端掉日军“观摩团”这档子事,后面引发的连锁反应,估计连他自己做梦都没想到。
朱德总司令看着地图,拍着桌子大笑。
原来,吃了这么个哑巴亏,日军为了报复,疯了一样在晋南发动攻势。
这一折腾,直接把蒋介石的如意算盘给砸了。
为了挡住发狂的日本人,蒋介石不得不把原本用来封锁延安的胡宗南三个师,火急火燎地调往洛川前线顶雷。
这盘死棋,瞬间活了。
毛主席在窑洞里,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那些原本对准延安、现在被迫调转枪口的蓝色箭头,轻声感叹:“有些时候啊,一颗疯了的棋子,能把整盘棋都给搅活咯。”
散会前,主席还不忘打趣:“给那个王疯子带个话,下回缴获了日本清酒,记得给我留两瓶。”
夜色笼罩下的陕北高原,篝火噼啪作响。
王近山正坐在那儿擦拭着缴获的战刀。
火光映照下,他脸上那道从眉骨一直拉到下巴的伤疤,像一条狰狞的活蜈蚣。
那是1935年在泸定桥留下的纪念——当时肠子都流出来了,他还叫嚣着要再杀十个。
通讯员跑过来传达主席的夸奖,他压根没心思听完,满脑子想的都是炊事班把缴获的鬼子罐头热好了没。
这就是王近山。
在那个敌强我弱、残酷到极点的战场上,他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硬生生为这支军队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种“疯”,是弱者向强者拔刀时,唯一能活下去的法则。
信息来源:
涉及战役细节参考自《陈赓大将》及《王近山传》。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