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30号这天,解放军进了重庆。
那个被国民党吹上天、号称铜墙铁壁的山城,没想到脆得跟纸糊的一样,眨眼就倒了。
刘伯承和邓小平一进城,头等大事既不是接管衙门,也不是查岗哨,而是立马派人去找个国民党的中将,这人叫刘宗宽。
为啥非找他不可?
说白了,这仗能赢得像开了挂一样顺手,甚至顺得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全赖这老兄几个月前给蒋介石挖了个深坑。
这其实就是个关于“内鬼”怎么抓着组织的病根,把上百万大军玩得团团转的事儿。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几个月。
1949年的大西南,那是国民党手里攥着的最后一把烂牌。
蒋介石心里的小九九算盘拨得挺响:靠着四川这大山大沟的险要地势,搞个钢铁防线,死死拖住解放军主力,哪怕能赖个一年半载,说不定国际形势就能变天。
为了这美梦,那边特意弄了个西南军政长官公署,把胡宗南、宋希廉那帮残兵败将全拉过来了。
这会儿,坐在这个公署代理参谋长位子上的刘宗宽,碰上了个要命的选择题。
摆在他眼皮底下的路有两条。
头一条,当个闷声发大财的潜伏者。
光发报,别插手决策。
这么干最保险,不管将来谁坐天下,他都能全身而退。
第二条路,当个主动出击的操盘手。
用手里的笔杆子,给国民党炮制一份“乍一看天衣无缝,实际上是送死”的作战方案。
走这第二条路,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
要知道那会儿的重庆,特务多如牛毛,战略上稍微露点马脚,脑袋就得搬家。
可他心里有本明白账:真要让国民党凭险据守,解放军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四川老百姓得遭多大罪?
最后,他咬牙选了第二条路。
刘宗宽下的头一步棋,叫作“取舍”。
在西南防务那场会上,国民党的那些将军们对着地图直挠头。
防线拉得老长,兵又不凑手,到底该保哪头?
就在这节骨眼上,刘宗宽抛出个听着挺像那么回事的逻辑圈套。
他指着地图瞎摆活:共军的主力全在陕西那一带,按打仗的老规矩,他们铁定走老路——要么翻秦岭从川北钻进来;要么顺着长江往上爬,死磕川东。
“这么一来,”刘宗宽拍板了,“咱们的好钢全得用在川北和川东这俩刀刃上。”
那川南咋整?
那个挨着贵州的大片侧翼不管了?
刘宗宽轻描淡写地就把话题岔过去了:“那边山高路远,路都走不通,随便扔几个保安团盯着得了。
打仗嘛,得懂得丢卒保车。”
这套嗑儿唠得那是相当专业,跟军校教科书里讲的“集中兵力”简直一模一样。
在座的那些国民党高官,听得那是直点头,觉得有道理。
可这里头埋着个要命的大坑:解放军哪是那按套路出牌的主儿啊?
人家要是不走大路,非得从川南这条“绝路”搞包抄呢?
这一招险棋,差点儿就玩脱了。
新上任的四川省主席王陵基,那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油子。
虽说退居二线了,可那鼻子还灵着呢。
他盯着防御部署图,眉头拧成了疙瘩,冷不丁问了刘宗宽一嘴:“刘处长,川东南这块儿怎么光秃秃的没正经部队?
是不是太悬了?”
这一问,屋里的空气跟冻住了一样。
这会儿刘宗宽要是敢拿军事理论去辩白,王陵基这种老狐狸反而得起疑心。
刘宗宽当时那个反应,绝对是心理战的大师级水准。
他压根没辩解,直接来了个“躺平任嘲”。
他装出一副被那一堆烂事儿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熊样,长叹了一口气:“哎呀妈呀,王主席,你是不知道,最近乱成了一锅粥,天天找我汇报的人排成长龙,脑瓜子都嗡嗡的。
您这一提点,我还真是忙晕了头给漏了。
我有罪,这锅我背。”
这一招“示弱”,正好戳中了国民党官场的死穴。
在那个烂透了的圈子里,大伙都默认“多干多错,少干少错”。
承认自己忙中出错,反而显得这人实在。
王陵基一看人家这么给面子,又是地头蛇,也不好再深究,也就“嗯”了一声,这茬儿就算翻篇了。
川南的大门,就这么着,被名正言顺地给敞开了。
要说对付王陵基靠的是“装傻充愣”,那对付蒋介石的心腹,刘宗宽使的就是“借力打力”。
胡宗南,那是国民党的“西北王”,对川东的防务一直犯嘀咕,总觉着哪儿不对劲,就把副参谋长沈策派到重庆来摸底。
沈策这号人,是蒋介石的死忠粉,脑子里除了“校长的命令”啥也没有。
刘宗宽太懂这种人了。
跟这种榆木脑袋讲道理是白搭,得给他灌他爱听的“迷魂汤”。
当沈策问起解放军动静时,刘宗宽把早就编好的一套瞎话端了出来:
“沈参谋长,按咱们的情报和地形看,共军主力铁定在陕南,他们还是想翻秦岭入川。
为啥?
因为那边宽敞,适合大部队铺开练。”
这番话,那是板上钉钉、有理有据,还引经据典,把沈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更要命的是,这套理论正合胡宗南的心思——要是不防备陕南,胡宗南的后院就得起火。
沈策彻底被洗脑了。
1949年8月30号,蒋介石在重庆开高级军事会。
沈策活像个被写好代码的复读机,在会上慷慨激昂,把刘宗宽那套“死保川北陕南”的理论,原封不动地背给蒋介石听。
蒋介石听完,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竖大拇指:“讲得透!
就这么干!”
坐在墙角旮旯里的刘宗宽,看着这一出闹剧,心里指不定怎么冷笑呢。
这就叫“借刀杀人”。
根本不用他自己去费口舌说服蒋介石,只需要把那个歪理邪说种进蒋介石亲信的脑壳里,让他们自己去把这个送死的逻辑闭环扣死。
于是乎,国民党的大军开始发了疯似的往川北、川东调动。
而真正要命的川南方向,就像个没穿铠甲的软肚子,光溜溜地亮在了解放军的刺刀底下。
情报战玩到这份儿上,其实输赢早就定了。
11月,解放军照着刘宗宽给的底牌,绕开了国民党苦哈哈经营的正面防线,冷不丁从川南杀了出来。
这就像俩人打拳击,国民党把双手护在脸上防直拳,结果对手一记勾拳,结结实实怼在没遮没挡的肝上。
等蒋介石回过神来,黄花菜都凉了。
宋希廉的部队被切成了几块,胡宗南的主力被甩在屁股后头吃灰。
整个西南防线,压根不是被攻破的,而是瞬间散架了。
在最后乱成一团的时候,刘宗宽还得再补上一刀。
11月14号,蒋介石飞到重庆,想做垂死挣扎,命令顾祝同调兵救火。
刘宗宽一边在指挥部里假模假式地忙着调兵遣将,一边通过秘密电台,把国民党最后的兵力家底和混乱状况,源源不断地发往延安。
他敲出去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砸向国民党军队的炮弹。
“快!
先下手为强!
他们还没站稳脚跟!”
收到信儿的解放军,那行军速度快得吓人,直接把蒋介石的调兵计划冲得稀巴烂。
最后,当国民党那些大官忙着抢飞机逃命的时候,刘宗宽带着媳妇和情报员房显志,悄咪咪撤到了李子坝疗养院。
他在那儿,静静地等着那个他亲手设计的大结局。
咱们再回头瞅瞅这段历史,刘宗宽之所以能把几十万国民党军队当猴耍,不光是因为这人脑子灵,更是因为他把那个组织的骨髓都看透了。
那个摊子里,到处是像沈策那样虽然忠心但本事平平的庸才,到处是像王陵基那样虽然精明但只想保自己一亩三分地的老油条,更别提那个刚愎自用、只听顺耳话的蒋介石了。
刘宗宽干的事儿,说白了就是顺水推舟。
他跟他们说:“不用防守那个麻烦的川南”,因为这帮人骨子里就想偷懒。
他跟他们说:“敌人肯定走老路”,因为他们骨子里就害怕变通。
他跟他们说:“一切尽在掌握”,因为他们骨子里就听不得坏消息。
所以说,当解放军势如破竹冲进重庆的时候,国民党输的那底裤都不剩,其实早在几个月前的会议桌上就已经注定了。
而在当年黄埔军校的毕业典礼上,那个拒绝了蒋介石拉拢的年轻人,用了整整二十年证明了一件事:
哪怕你身处黑暗的深渊,一个人只要找准了那个支点,照样能把整个战局给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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