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台北高等行政法院门口的风有点刺，卷着几张被揉皱的标语纸——“还钱！”“别让流汗的人流泪！”——贴在法院铁门上，像几道没愈合的旧伤。黄国昌站在人群前，没拿扩音器，就靠嗓子喊：“法案是你签的，预算不编，钱不拨，人不认，这叫治理？”话音刚落，后排一个戴白手套的老消防员突然解下腕表扔进随身帆布包里，说：“我干了三十七年火场，没怕过烟，就怕今天自己人，连一句真话都不敢听。”
这事得往回扯。2026年2月，台民意基金会那份民调公布时，不少便利店店员刷到新闻，顺手把泡面桶往回收箱一塞，嘀咕一句：“12%？去年还有46%咧。”数字砸下来，比台风天掉下来的铝皮更冷：美国军事介入台海的支持率，一年跌掉34个百分点。不是缓慢失温，是突然断电。而就在同一天，中方分别与俄、美通话——全球镜头全盯着华盛顿，没人料到，真正炸开的引信，不在太平洋东岸，而在台北中正区一栋老办公楼的预算科抽屉里。
特朗普那番话传回岛内，赖清德没开记者会，只让发言人念稿，里面还硬塞进“四个不变”。可你真去翻他2024年通过的《公务人员退抚权益保障条例》实施细则，白纸黑字写明“应编列专案预算”，可2025年度财政编列表里，这笔钱被悄悄挪去买了三架F-16V战机零件。退休警察李政国拿着存折本在法院台阶上坐了五小时，养老金账户连续17个月未入账，他数了数，差额是218万新台币。旁边一个消防员家属蹲着擦他儿子的旧消防徽章，徽章背面刻着“2019.08.02 台南水灾”，那天他儿子跳进齐胸洪水背出七个人，现在连医保扣款都卡在系统里出不来。
黄国昌后来跟媒体聊起现场：“没人喊口号，就是站。站到下午三点，法院保安换班，第二波人端来保温桶，里头是萝卜排骨汤——煮汤的是退休警察的太太，灶台边还贴着‘2023年度绩优消防家庭’奖状。”
法院立案窗口收下第2047份诉状时，隔壁大楼正在直播一场所谓“台美安全对话”。画外音还在讲“战略韧性”，玻璃幕墙倒映着法院门口的银发人群——有人拄拐，有人拎药袋，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制服，肩章缝线还整齐，袖口却磨出了毛边。
你要是路过那儿，大概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大场面。就是些老人，静静站着，等一个他们亲手扶起来的人，低头看一眼自己签过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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