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印象(组诗)
文/龚炜
细雨湿透的周末
刺进云层的楼顶没有炊烟
也没有屋檐,雨滴直接滑落
来不及牵连成线。青灰色的瓦垄
一条条蜿蜒着游走,渐渐远去
那些落地窗背后,没有窗花
偶尔紧贴一只扁平的鼻尖
霓虹不肯越过商圈的雷池
楼群绵延到郊外,逐渐低调
乡村慷慨地袒露大片大片的泥土
很接地气
阳台上张开的伞,支起独腿
准备再次冲进迷茫的雨中
又一个周末被雨折叠起来
彻底湿透,即使小心翼翼
也无法完好地撕开,那些
折叠的桌椅帐篷,也不能打开
默默地蜷在后备厢,等待着
下一个周末,在太阳底下晾晒
越来越大的城市
城市越来越大,大得一不小心
本来熟悉的,就不再熟悉
匆匆赶路的焦躁,在各种岔道
和立交上,盘旋过来盘旋过去
接连错过几个路口之后
彻底没了脾气
人们都以钢铁硬汉的形象
一股脑儿挤满大路小路
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放弃呼啸,只剩下轰鸣
偶尔有一两声车笛响起
暴露出某种刚出道的幼稚
都市夜景
城市很大,白天时常觉得
自己仿佛有点多余
很多商场很多酒店很多道路
很多风景很多公园很多小区
压根儿就没有去过
入夜,万家灯火一片温馨地
辉煌,没有忽略一楼一窗
车灯挥舞光柱,扫着大路小路
把夜色一寸寸推到远方
同时把觉得自己多余的想法
一扫而光
拥挤的大街
我们挤在一起,因为不愿孤独
因为楼群太高、大街太宽敞
巍峨高楼一块巨大的花岗岩
便提醒着我们,必须密集
抵抗无处不在的渺小
有一位老人,端坐在公园
指间夹着一支引起争议的香烟
墙外,扶着公交车借力的骑车人
寻找车流和人流之间的缝隙
不管公元多少年,双截龙的电车
依旧翘着一根小辫子
那些小小的三角旗,加上口哨
勒住斑马线两端急不可耐的人群
离开这座庞大的都市,惊回首
只剩下格外渺小的自己
那些看上去多少有点尺寸的身影
不得不令人充满敬意
广场舞
广场舞在大大小小的城市蔓延
暂时放过场坝也不少的山村
黄昏,不大的广场响起
几支完全不同的舞曲
一队队色彩艳丽的方阵
牢不可破的闺蜜,根据
舞曲离自己亲疏远近的距离
划拉着各种各样的舞姿
只要没有雨雪,便勾画出
一个个祥和安宁的日子
作者简介:龚炜,高校退休教师,重庆市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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